很快到了篮球比赛的日子,这几天里,球场边总能撞见陆言和沈烬练习的身影。
沈烬的动作带着股野劲,运球时手腕翻折得又快又狠,篮球在他掌心像粘了磁石,三步上篮的瞬间,整个人腾空的弧度利落得像出鞘的刀,汗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领口,他却连眼都没抬,只盯着篮筐,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狠劲。陆言就站在对面半场,指尖转着篮球,慢悠悠地拍着球逼近,他的打法更稳,假动作晃得沈烬侧身的瞬间,手腕轻抖就把球传向假想的队友,落地时抬眼看向沈烬,眉梢挑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两人目光撞在半空的刹那,空气里像炸开了无形的火花,沈烬攥着球的指节泛白,陆言唇角的笑却没散,只是眼神冷了几分,隔着半个球场,硬是逼出了针锋相对的张力。
场边的女生刚发出尖叫,陆言已经抄起篮板下的球,转身带球直冲前场。他的动作比排球场上更利落,几步就晃过沈烬的拦截,起跳时指尖轻挑,篮球打板入网,落地时恰好和沈烬撞了个对眼。
两人都没说话,沈烬的桃花眼眯成一道锋,陆言的黑眸里也燃着浅火,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连带着空气里的火药味都浸得发烫。
“这哪是打球,是打架吧?”洛时禾扒着我胳膊,“你看他俩眼神,都快迸火星子了。”
我刚想接话,裁判的哨声已经响了——终场比分停在21:20,沈烬险胜一分。
他把球往地上一砸,喘着气走向我,刚要伸手,陆言已经抢在他前面,从我的手里抽走两瓶水。一瓶拧开递到我面前,另一瓶抛给沈烬:“赢了也别渴着。”
沈烬接住水,指尖碰着瓶身却没拧开,眉峰皱得能夹碎汗滴:“谁要你碰过的东西。”话刚落,他忽然伸手夺过洛时禾手里刚开封的水,拧开就灌了一大口。
洛时禾举着空落落的手,愣了两秒才凑到我耳边吐槽:“喂!他怎么回事啊?抢我水跟抢糖似的,我还没喝呢!”
我忍着笑拍了拍她的背,一抬眼撞进林砚辞的视线——他坐在看台上的台阶上,膝盖上摊着本习题册,指尖还沾着笔油,看见我看过去,忽然抬手晃了晃手里的计分板,板上的数字写得工工整整,连罚球数都标得一清二楚。
“林大学霸,计分辛苦了啊!”洛时禾挥着手喊。
林砚辞推了推眼镜,耳尖泛着浅红,把计分板往我这边递:“最后那个三分,沈烬踩线了,其实该算20平。”
这话恰好落进沈烬耳朵里,他刚拧好的水瓶“咚”地砸在地上:“你懂不懂篮球?那是擦边!”
“规则里踩线算两分。”林砚辞合起习题册,语气平静得像在讲题,“不信可以看回放。”
沈烬刚要炸毛,陆言忽然勾住他的脖子,把那瓶没开的水又塞回他手里:“赢都赢了,计较这个干嘛?走,请大家喝冰饮去。”
他说着,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指尖带着点汗湿的凉意:“你要喝什么?”
我还没开口,沈烬已经扒开他的手,把洛时禾那瓶水的瓶盖往我手里塞:“喝这个,没开封的。”
洛时禾在旁边捂着嘴笑:“现在知道抢错了?晚啦!”
阳光裹着汗水的潮气落在球场,我看着沈烬泛红的耳尖、陆言似笑非笑的眼,还有林砚辞摊开的习题册,忽然觉得这乱糟糟的热闹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暖。
系统在我脑海里轻响:“沈烬好感值+5,当前85;陆言好感值+5,当前55;林砚辞好感值+3,当前83。”
原来那些针锋相对的眼神里,早就掺了点不肯说破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