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直白的话呛得一噎,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转身就要往厨房躲。
没等迈开步子,手腕就被沈烬攥住了。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却不容挣脱,我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气又急地瞪他:“沈烬你放开!”
他非但没放,反而顺势拉着我的手往他身上带。隔着薄薄的白衬衫,我清晰地触到了硬邦邦的肌理,线条利落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是腹肌。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想抽回手,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
沈烬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触的地方传过来,他凑近我耳边,语气带着点无赖的得意:“摸到了?没骗你吧,我最近天天健身,可不是空有其表。”
我臊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拼了命地往后拽手,声音又急又轻:“沈烬你要点脸!赶紧松开!”
这话刚落音,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洛时禾端着一盘糖醋排骨出来,眼风扫过客厅,嘴里的话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笑:“哎哟喂!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她故意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挤眉弄眼地冲我们喊:“妈!你快出来看呐!有人光天化日耍流氓呢!”
洛妈妈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笑,嗔怪地拍了洛时禾一下:“别胡说八道,小孩子家家的。”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在我和沈烬之间转了两圈,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简直羞得无地自容,卯足了劲甩开沈烬的手,手背在身后狠狠擦了擦,瞪他的眼神能喷出火来:“沈烬!你混蛋!”
沈烬却半点不慌,甚至还揉了揉被我甩开的手腕,慢悠悠地站直身子,对着洛妈妈笑得一脸乖巧:“阿姨,我就是跟清晏闹着玩呢。”
洛时禾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我的腰,压低声音打趣:“行啊江清晏,藏得够深啊,腹肌摸起来手感怎么样?”“你个臭流氓!”
我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不敢再看客厅里的人,转身就往洛时禾的房间冲,“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我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脑子里全是刚才隔着衬衫触到的那片硬实的触感,连指尖都透着热意。
客厅里传来洛时禾的哄笑声,还有沈烬带着笑意的辩解,那些声音钻进门缝我把自己埋进洛时禾的软枕头里,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进去,指尖残留的触感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慌意乱。
门外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我抓起旁边的抱枕往门上砸,隔着门板吼道:“沈烬!你这个臭流氓!我再也不理你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动静顿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沈烬那带着笑意的声音隐约传进来:“不理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理你啊。”
我气得脸颊更烫,正想回怼,房门就被轻轻推开,洛时禾蹑手蹑脚地溜进来,反手锁上门,凑到我床边挤眉弄眼:“行啊江清晏,藏得够深啊,刚才摸腹肌那一下,手感是不是绝了?”
我抓起枕头往她身上拍:“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洛时禾躲开我的枕头,笑得眉眼弯弯,“人家沈大少爷特意打扮,还搬空超市送礼,不就是冲你……”
我抓起枕头往她身上拍,嘴上反驳着,眼眶却没来由地一热。
洛时禾还在打趣:“脸红什么呀,摸个腹肌而已,又不是……”
话没说完,就看见我鼻尖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枕头上,越忍越忍不住,最后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这下洛时禾彻底慌了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手忙脚乱地凑过来拍我的背:“哎哎哎,清晏,你别哭啊!我开玩笑的,我错了我错了!”
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递给我,声音都带了点急:“你别哭啊,是我嘴欠,我不该调侃你……”
客厅里的笑声也停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沈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他难得的慌乱:“清晏?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开门好不好?”
洛时禾回头瞪了一眼门板,压低声音安抚我:“你别理他,他就是个浑蛋,我帮你骂他!” 嘴上这么说,手却还是下意识地拍着我的背,一脸无措。
洛时禾说着,几步冲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对着外面的沈烬压低声音吼:“都怪你!耍什么流氓,把人弄哭了吧!赶紧滚远点!”
沈烬站在门外,脸上半点嬉皮笑脸的样子都没了,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他想往门里探,又被洛时禾狠狠瞪了回去:“不许进来!”
“我……”沈烬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声音都有些发紧,“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逗逗她,没想让她哭……”
“逗?”洛时禾冷笑一声,“你这叫逗?你这叫耍无赖!赶紧带着你的东西滚,别在这儿添乱!”
沈烬的目光黏在门板上,像是能穿透那层薄薄的木板看到里面的人,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最后只能哑着嗓子说:“那你……帮我哄哄她,我在门口等着。”
洛时禾刚想骂他,就被他接下来的这一-句话:“我不走,我等她消气。”
洛时禾气得想关门,沈烬却在门外站定,脊背挺得笔直,真就一动不动地守着,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房间里我压抑的抽噎声交织在一起。
洛时禾隔着门板跟沈烬僵持了半晌,见他铁了心要等,干脆直接把门反锁,转身回来继续哄我。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外终于没了动静。我悄悄止住抽噎,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却没再掉一滴眼泪。
洛时禾还在絮絮叨叨骂沈烬,我却听见楼下传来沈烬气急败坏的声音,应该是走到了巷口,正对着手机吼:“你不是说只要死缠烂打不要脸就行了吗?!现在人都被我弄哭了,全搞砸了!”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隐约还能听见他烦躁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什么“馊主意”“不靠谱”。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叮——】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001的惊呼声,满是不敢置信:宿主!原来你刚刚是装哭啊!我还以为你真的被欺负哭了,吓得我都要启动应急安抚程序了!
我在心里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没搭理它。
沈烬那点小伎俩,还不够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