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我正借着走廊的灯光,在题册封面上快速推演决赛押题的最后一道函数题——001的数学buff让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雨声。
“姐,姐夫怎么样了?”一道略带急促的男声传来,我抬头,看见舅舅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脸上满是焦灼。母亲连忙擦干眼泪起身:“你可来了,医生说要先稳住指标,可能要提前二次清创。”舅舅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病房,落在我身上时顿了顿,又笑着补充,“我今天过来,除了看姐夫,还有件事——想看看我资助的那个贫困生,叫林砚辞,听说也在这附近的医院做兼职,刚好顺道过来见一面。”
“林砚辞?”我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我竟从来没听过,他是舅舅资助的学生。
话音刚落,病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清瘦的身影探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肩头沾着雨渍,手里攥着一本皱巴巴的习题册。“请问,是陈先生吗?我是林砚辞。”他的声音温和,目光扫过病房,当落在我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清晏?你也在这里。”
我站起身,心头百感交集,刚要开口,就见舅舅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林砚辞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你就是砚辞啊,我看了你提交的贫困申请书,还有每次的成绩单,一直想当面见见你,没想到这么巧。”林砚辞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指尖攥紧了习题册:“谢谢陈先生一直以来的资助,我……我今天是来给医院送整理好的病历,听说您在这里,就过来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竞赛题册上,又看向我,眼底的惊讶渐渐变成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自然而然地走近,指了指我题册上的墨痕:“这道函数题的辅助线,你画错方向了,应该从顶点往x轴做垂线,上次模拟考你就栽过一次。”说着,他顺手拿起我放在一旁的笔,弯腰在题册空白处快速勾勒出辅助线,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带着雨后的微凉。
我愣了一下,刚要应声,余光却瞥见门口的身影动了动。沈烬还站在那里,手里的伞不知何时已经收了,伞沿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方才还平和的眉眼,此刻微微蹙着,下颌线绷得紧,目光落在林砚辞碰过我手背的指尖上,那点温度像是被他的视线淬了冰。他原本搭在门框上的手,也缓缓收了回来,指节无意识地收紧,连带着腕间的表带都勒出了一道浅痕。
林砚辞没察觉到这细微的气氛变化,还在低头给我讲题:“决赛大概率会出同类型的变式,你把这个模型记牢……”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我,“熬夜刷题别忘提神,你上次竞赛低血糖的样子,我可没忘。”
我刚接过糖,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轻响。沈烬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杯热饮,径直走到我面前,将其中一杯塞到我手里,杯壁的温度烫得我指尖一颤。他没看林砚辞,只垂眸盯着我手里的薄荷糖,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比刚才冷了几分:“医院里别吃凉糖,这个热姜茶更暖手。”
沈烬没接话,只是侧过身,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我和林砚辞中间,刚好隔开了我们的视线。他的肩膀很宽,挡住了林砚辞投来的目光,也挡住了窗外残余的冷雨,只是周身的气压,明显比刚才低了不少。我攥着热姜茶,忽然觉得这杯茶的温度,好像有点太烫了。
宝宝们有没有喜欢的cp以后可以多加一些“亲密接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