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指尖还残留着沈念安给的巧克力甜香，刚坐上沈烬的车，手机忽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是母亲的号码。备注里的“妈妈”两个字仿佛在发颤，震得我心头一紧。

“清晏！快到医院来！你爸他……刚才复查，医生说肿瘤指标突然涨了，从初期变成中期了！”母亲的声音夹着哭腔，混着病房外的嘈杂声，像是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瞬间泛白，沈烬原本调导航的动作停滞了，侧过头看向我，眉头微皱：“怎么了？”

我没顾得上回答，对着电话急声问道：“妈，你别急，医生怎么说？手术方案要改吗？”那边的哭声更碎了，带着哽咽：“医生说先稳住指标，可能要提前做二次清创……你爸刚醒，一直喊你的名字呢。”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黏在校服下摆上。我扭头看向沈烬，声音有些发抖：“沈烬，你没成年，开得了车吗？”

他的表情凝重，语气却沉稳：“你不用管，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开车。”话音未落，001的光屏骤然弹出红色预警，没有机械式的提示音，只闪着一行柔和的字：【宿主，我同步了最新的治疗方案，别慌。】

沈烬已经迅速调转车头，油门踩得稳而有力，窗外的树影飞速向后掠去。他把副驾的纸巾盒推了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让司机先送你过去，竞赛的事别急，我帮你跟组委会申请延期。”

我捏起一张纸巾，指尖触到的却是湿润的——原来我已经哭了。“不用延期，”我把手机紧紧按在膝盖上，盯着屏幕上父亲病房的定位，声音里带着克制的颤抖，“后天决赛，我考完就过来。”

沈烬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没有再劝，只是将车载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题册我帮你带着，等下在医院门口给你。进去前先把这杯热的喝了。”他递过来一杯奶茶，杯壁的温度恰好暖着手心。

车停在医院门口时，雨点突然砸了下来，豆大的雨滴敲打在车窗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我抓起题册推开车门，刚迈出去一步，沈烬忽然叫住我，把伞塞到我手里：“我在楼下等你，有事随时打电话。”伞柄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就像刚才那杯奶茶的暖意。

我攥着伞冲进雨幕，001的光屏在雨中闪烁着：【检测到宿主亲属病情波动，触发紧急支线：“抢时赛”——决赛拿到一等奖，解锁“病情稳定临时卡”，可暂缓肿瘤进展72小时。】

走廊尽头，病房的灯光微弱却清晰。我踩着湿鞋跑过去，看见母亲趴在父亲床边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父亲半睁着眼，看到我时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清晏，竞赛……别耽误。”

我把题册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奶茶还要凉，却比我想象中更加稳。“爸，”我凑到他耳边，声音裹着雨水的湿气，却异常坚定，“后天我拿了奖就回来，给你带双份的糖醋排骨，咱们一起吃。”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念安探进头，身后跟着沈烬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桶沿还冒着热气：“我妈炖的鸽子汤，医生说初期术后喝这个刚好。

沈烬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时，我瞥见他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决赛题册——封皮上沾了点雨痕，是刚才他在楼下等我的时候淋湿的。

“叔叔先喝点汤，”他把汤碗递到母亲手里，又侧过头低声问我，“题册我帮你理了理，决赛常考的拓扑题标了红，要不要去走廊算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