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烬天宫的穹顶流淌着岩浆熔铸的星河,玄黑王座由万年火山岩雕琢而成,周身缠绕着赤红焰纹,每一道纹路都暗藏地震波的共振频率。齐烬端坐其上,地震岩浆神的神袍曳地,赤金与焰红交织的面料上,岩浆奔涌的暗纹随呼吸起伏,仿佛下一秒便要冲破衣料喷发而出。他头戴紫金皇冠,冠顶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折射出灼目的光;手中权杖通体由火山晶柱打造,顶端凝结着一团旋转的迷你岩浆漩涡,挥动时能听见地底岩层的低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饰——眉心镶嵌着一枚银质高音音符,晶莹剔透;两侧对称点缀着中音谱号与低音谱号,线条流畅如乐律流转;鬓边垂落的十六分音符银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清脆的声响,与烬天宫中岩浆流淌的浑厚低音,构成一曲独特的神明乐章。
殿外传来沉重的锁链拖地声,伴随着侍女细微的啜泣,打破了殿内的肃穆。众人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明黄凤袍的女子缓步走入,凤袍上绣着的百鸟朝凤纹样虽已沾染尘埃,却依旧难掩昔日华贵。她便是人间曾母仪天下的章宁皇后,此刻褪去了朝堂的威仪,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身后跟着一名同样神色惶恐的宫女,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卷宗。
章宁皇后走到殿中,对着王座上的齐烬微微躬身,虽身处绝境,仍保留着一丝皇家气度:“下界皇后章宁,参见神明。”身旁的宫女连忙将卷宗高高举起,两名黑衣侍从上前接过,呈送至齐烬面前。
齐烬指尖轻叩权杖,火山晶柱发出沉闷的嗡鸣,他垂眸翻开卷宗,目光扫过其上记载的一桩桩罪孽,眉心的高音音符微微泛红。卷宗上的字迹墨色暗沉,记录着章宁皇后在后宫数十年间的所作所为——构陷妃嫔、残害皇嗣、结党营私、滥杀无辜,桩桩件件都沾满了鲜血。
良久,齐烬合上卷宗,声音低沉如地底岩浆喷发前的酝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章宁皇后,你在人间执掌凤印,本应以身作则,善待宫中人等,护佑皇家子嗣,却因一己之私,兴风作浪,残害无数性命。今日,本神将依你及宫中党羽的罪行,判处相应转世之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屏息凝神的众人,缓缓开口:“淑妃柳氏,依附于你,惯于搬弄是非,以流言蜚语构陷其他妃嫔,导致三位良娣含冤而死。判你投生为驴,终生负重劳作,受鞭挞之苦,偿还你口蜜腹剑、伤人害命之罪。”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悲鸣,一道虚影从卷宗中析出,化作一头灰驴,被侍从牵离殿外。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元湘薇蹙了蹙眉,轻声道:“淑妃罪在口舌伤人,驴性执拗且常受驱使,倒也贴合,只是……”她话未说完,便听齐烬继续宣判。
“贤妃苏氏,表面温婉贤淑,实则心肠歹毒,为争夺后位,暗中在其他妃嫔的汤药中添加慢性毒药,导致两名妃嫔不孕,一名皇子夭折。判你投生为蛇,藏身阴暗角落,终生以毒物为食,承受世人厌恶惧怕之苦,以此抵消你阴狠歹毒、暗害生灵之罪。”
又是一道虚影闪过,化作一条青蛇,吐着信子消失在殿外。师歌恕抚掌道:“这贤妃表里不一,蛇性阴毒,倒也般配!只是接下来这些判罚,未免太过奇特了些。”
齐烬并未理会,继续说道:“德妃唐氏,贪图荣华富贵,为固宠不择手段,不仅偷盗宫中珍宝赠予外戚,还与外戚勾结,干预朝政,导致朝纲混乱。判你投生为母鹿,终生在林间奔波,时刻提防天敌追捕,无片刻安宁,偿还你贪得无厌、祸乱朝纲之罪。”
“惠妃廖氏,性情暴躁易怒,常因小事苛责宫女太监,动辄打骂,手段残忍,先后害死五名宫女、三名太监。判你投生为猫,虽有人饲养,却需看他人脸色行事,时而被弃,承受颠沛流离之苦,以此抵消你恃强凌弱、草菅人命之罪。”
“丽妃赵氏,擅长伪装,心机深沉,为夺取太子之位,设计陷害太子生母,使其被打入冷宫,抑郁而终。判你投生为蜥蜴,藏身石缝之间,见光即躲,终生活在恐惧之中,偿还你阴险狡诈、暗害主母之罪。”
“庄妃陈氏,冷漠自私,见死不救。宫中瘟疫爆发时,她将染病的宫女太监锁在偏殿,任其自生自灭,导致二十余人惨死。判你投生为母企鹅,在极寒之地艰难繁衍,承受骨肉分离之苦,以此抵消你冷血无情、漠视生命之罪。”
“安妃郑氏,嫉妒心极强,见其他妃嫔容貌出众便心生歹念,暗中毁去三名妃嫔的容貌,手段卑劣。判你投生为水母,虽体态轻盈,却无眼无耳,终生在海中随波逐流,无法自主,偿还你嫉贤妒能、毁人容貌之罪。”
“宸妃吴氏,野心勃勃,勾结外敌,出卖国家机密,导致边境三城失守,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判你投生为母虎,虽为百兽之王,却终生孤独,子女离散,承受孤苦无依之苦,以此抵消你卖国求荣、祸国殃民之罪。”
一连串的判罚从齐烬口中说出,每一个妃嫔的转世形态都与她们的罪行紧密相连,在场众人无不面露讶异之色。容锦亭捋了捋胡须,眼中满是疑惑:“阿烬,这些判罚看似奇特,却似乎暗藏深意,只是我们一时未能参透。”
齐烬微微颔首,继续宣判宫中太监的罪责:“大太监魏忠,倚仗皇后信任,狐假虎威,在宫中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贪墨的钱财不计其数。判你投生为田螺,终生背负沉重外壳,居于泥泞之中,偿还你贪得无厌、压榨他人之罪。”
“二太监刘瑾,阴险狡诈,擅长挑拨离间,多次编造谎言陷害忠良,导致多名大臣被冤杀。判你投生为公蛇,人人避之不及,终生孤独无依,承受世人唾弃之苦,以此抵消你口蜜腹剑、暗害忠良之罪。”
“三太监王振,好大喜功,怂恿皇后大兴土木,修建宫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导致民不聊生。判你投生为鸸鹋,虽体型庞大,却无法飞翔,终生在地面奔波,承受劳累之苦,偿还你劳民伤财、祸国殃民之罪。”
“四太监汪直,心狠手辣,掌管东厂,滥用私刑,残害无辜,手上沾满了鲜血。判你投生为狐猴,昼伏夜出,时刻提防天敌,承受恐惧不安之苦,以此抵消你残忍嗜杀、草菅人命之罪。”
“五太监李广,谄媚逢迎,为攀附权贵,不惜出卖宫中机密,背叛主子。判你投生为公狗,虽对主人忠诚,却常遭他人打骂,承受屈辱之苦,偿还你背信弃义、卖主求荣之罪。”
接下来是宫女的判罚,齐烬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宫女春桃,仗着是皇后心腹,在宫中横行霸道,欺压其他宫女太监,多次偷盗宫中财物。判你投生为壁虎,终生依附墙壁而生,见人即躲,承受惶恐不安之苦,偿还你恃强凌弱、偷盗成性之罪。”
“宫女夏荷,嫉妒心强,见其他宫女得到宠爱便心生歹念,暗中下药,毁去一名宫女的嗓音。判你投生为母鸭,叫声粗鄙,无人喜爱,承受被人嫌弃之苦,以此抵消你嫉贤妒能、毁人前程之罪。”
“宫女秋菊,懒惰成性,贪图安逸,多次消极怠工,还将自己的活计推给他人,导致一名宫女因劳累过度而死。判你投生为蜗牛,行动迟缓,终生背负沉重外壳,承受劳累之苦,偿还你好吃懒做、草菅人命之罪。”
“宫女冬梅,心术不正,擅长搬弄是非,编造谎言陷害其他宫女,导致两名宫女被逐出宫,冻饿而死。判你投生为猞猁,独居山林,终生孤独,承受寂寞之苦,以此抵消你搬弄是非、害人害命之罪。”
所有判罚宣读完毕,殿内一片寂静,众人脸上的讶异之色更浓。元湘薇看向齐烬,眼中满是不解:“阿烬,这些妃嫔、太监、宫女的罪行虽罄竹难书,但你判处的转世形态太过奇特,我们实在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你且给我们细细说说。”
齐烬放下手中的权杖,眉心的高音音符缓缓褪去红色,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解释道:“母亲与众位父亲有所不知,世间万物皆有其性,罪行与罚则需遵循因果对应,方能彰显天道公正。”
“淑妃柳氏,以流言伤人,口舌之恶深重。驴性执拗,常因琐事与人争执,且终生需负重劳作,受鞭挞之苦,正对应她搬弄是非、伤人害命的口舌之罪,让她在劳作中体会被驱使、被责罚的滋味。”
“贤妃苏氏,暗中毒害他人,心肠阴毒。蛇性冷血,以毒物为食,且常藏身阴暗之处,遭人厌恶,正对应她暗中害人、阴狠歹毒的本性,让她终生活在阴暗与剧毒之中,承受被世人惧怕的痛苦。”
“德妃唐氏,贪慕荣华,勾结外戚,祸乱朝纲。母鹿虽体态优美,却需时刻提防天敌,在林间奔波不休,无片刻安宁,正对应她贪图安逸却引发战乱,让百姓流离失所之罪,让她在奔波中体会颠沛流离之苦。”
“惠妃廖氏,恃强凌弱,苛责下人,草菅人命。猫虽被人饲养,却需看人脸色,时而被弃,颠沛流离,正对应她仗势欺人、不把下人当人看的罪行,让她在依附他人中体会被轻视、被抛弃的滋味。”
“丽妃赵氏,阴险狡诈,暗害太子生母。蜥蜴喜藏身石缝,见光即躲,终生活在恐惧之中,正对应她暗中行事、心怀鬼胎的本性,让她在黑暗中承受恐惧与不安。”
“庄妃陈氏,冷漠自私,见死不救。母企鹅在极寒之地繁衍,需独自抚养幼崽,且常面临骨肉分离的风险,正对应她冷血无情、漠视他人生命之罪,让她体会孤独与失去的痛苦。”
“安妃郑氏,嫉贤妒能,毁人容貌。水母无眼无耳,随波逐流,无法自主,正对应她因嫉妒而毁掉他人美好事物的罪行,让她终生无法感知世界,只能被动承受命运的安排。”
“宸妃吴氏,卖国求荣,祸国殃民。母虎虽为百兽之王,却终生孤独,子女离散,正对应她背叛国家、导致百姓流离失所之罪,让她体会孤苦无依、骨肉分离的痛苦。”
众人听着齐烬的解释,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云情礼点头道:“原来如此,妃嫔们的罪行各有不同,转世形态也各有对应,既惩罚了罪行,又贴合其本性,实在精妙。”
齐烬继续解释太监与宫女的判罚:“大太监魏忠贪墨成性,田螺终生背负沉重外壳,居于泥泞之中,正对应他贪得无厌、压榨他人的罪行,让他在沉重的负担中体会被压迫的滋味。”
“二太监刘瑾挑拨离间、暗害忠良,公蛇阴险狡诈,遭人唾弃,正对应他口蜜腹剑、背叛他人的本性,让他终生孤独,承受世人的厌恶。”
“三太监王振大兴土木、劳民伤财,鸸鹋体型庞大却无法飞翔,终生奔波劳累,正对应他耗费民力、导致百姓受苦之罪,让他在劳累中体会百姓的艰辛。”
“四太监汪直滥用私刑、残害无辜,狐猴昼伏夜出,时刻提防天敌,正对应他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罪行,让他终生活在恐惧之中。”
“五太监李广背信弃义、卖主求荣,公狗虽忠诚却常遭打骂,承受屈辱之苦,正对应他背叛主子、谄媚逢迎的本性,让他在屈辱中体会背叛的代价。”
“宫女春桃恃强凌弱、偷盗成性,壁虎依附墙壁而生,见人即躲,正对应她横行霸道、暗中偷盗的罪行,让她终生惶恐不安,不敢见人。”
“宫女夏荷嫉贤妒能、毁人嗓音,母鸭叫声粗鄙,无人喜爱,正对应她因嫉妒而毁人前程的罪行,让她体会被人嫌弃的滋味。”
“宫女秋菊好吃懒做、草菅人命,蜗牛行动迟缓,终生背负沉重外壳,正对应她懒惰成性、不顾他人死活的罪行,让她在劳累中体会被压榨的痛苦。”
“宫女冬梅搬弄是非、害人害命,猞猁独居山林,终生孤独,正对应她挑拨离间、导致他人死亡的罪行,让她体会孤独与寂寞的痛苦。”
听完齐烬的详细解释,众人无不恍然大悟。齐诡抚掌赞叹道:“阿烬,你这判罚真是精妙绝伦,每一项都与罪行丝丝入扣,既彰显了天道的公正,又让罪人在转世中偿还罪孽,实在难得。”
章宁皇后站在殿中,听完所有判罚与解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她终于明白,自己与宫中党羽的所作所为,终究逃不过神明的审判,每一项罪行都将换来对应的惩罚,在轮回中无尽偿还。
齐烬目光落在章宁皇后身上,沉声道:“章宁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不仅不加约束,反而纵容党羽作恶,残害无辜,罪孽最为深重。本神判你投生为蝼蚁,终生在黑暗中劳作,朝生暮死,任人践踏,以此偿还你纵容罪恶、祸乱宫闱、残害生灵之罪。”
话音落下,章宁皇后化作一只细小的蝼蚁,被一阵风吹出殿外,消失在岩浆晶石的光芒之中。
殿内众人皆是唏嘘不已。元湘薇看着王座上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阿烬,你判案公正严明,罚则精妙,不愧是执掌人间灾厄审判的地震岩浆神。有你在,人间的罪恶便无处遁形,天道公正也得以彰显。”
容锦亭点头附和道:“是啊,每一项判罚都蕴含着深刻的道理,既惩罚了罪人,又能警醒世人,实在是功德无量。”
齐烬微微躬身,说道:“母亲与众位父亲过奖了。维护人间正义,清算罪恶,本就是我身为神明的职责。只要世间还有罪恶存在,我便会一直坐镇烬天宫,让善恶终有报,因果轮回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