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陆家嘴的高空复式豪宅,落地窗外是黄浦江蜿蜒的流光,室内却氤氲着古典与现代交织的雅致。空中鱼池悬浮于客厅中央,澄澈的水体里锦鲤悠然游弋,智能投喂清洁系统无声运转,水面倒映着客厅里错落摆放的各式乐器——钢琴棱角分明,47弦踏板竖琴泛着胡桃木的温润光泽,琵琶的蟒皮纹理精致,46弦双排弦弯月型水晶小箜篌如同凝结的月光,双排键电子管风琴气势恢宏,折叠钢琴、弯月与满月型莱雅琴小巧别致,小提琴与低音提琴静静伫立,古琴、古筝铺着素色琴巾,七孔笛箫悬挂于雕花木架,编钟编磬陈列于定制展台,每一件都在设计师的巧思下各得其所,既不拥挤,又尽显格调。
齐烬坐在鱼池下方的地毯上,指尖握着一把深棕色大提琴,琴身泛着岁月沉淀的光泽。他依旧是红发金瞳,却换下了墨色长袍,身着简约的黑色高领毛衣与深色长裤,红发束成低马尾,侧脸线条利落。琴弓在琴弦上缓缓滑动,低沉悠扬的旋律流淌而出,与空中鱼池的水声交织,带着几分慵懒与怅然,漫过整个客厅。
门锁轻响,齐诡推门而入。他短发利落,红发衬得肤色愈发冷白,绿瞳如同淬了寒冰的翡翠,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修长,举手投足间既有神祇的威严,又带着现代绅士的优雅。他没有惊动儿子,只是静静站在玄关,目光扫过室内的乐器与陈设,绿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些乐器,他都认得。每一件都是齐烬从师歌恕的儿子——那位同母异父的音乐神的禁库里精心挑选的,承载着上古音能的底蕴,却又被齐烬妥帖地融入现代生活。他知道,儿子继承了音乐神的部分天赋,也承袭了自己掌控能量的能力,这些乐器于他而言,既是爱好,也是与自身神力共鸣的载体。
旋律陡然一转,从低沉怅然变得激昂辽阔,如同地底岩浆奔涌而出,又似高空流云舒展。齐烬闭着眼,金瞳藏在眼睑下,指尖力度加重,琴弓与琴弦碰撞出强烈的共鸣,空气中仿佛有暗红流光闪烁,与他周身的岩浆神力隐隐呼应。
齐诡缓步走近,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儿子专注的侧脸上。他知晓儿子的过往,知晓他曾以一己之力研发出八款惠及三界的发明,从疗愈音响到应急保养箱,每一件都凝聚着智慧与善意。可自从扛起地震岩浆神的职责,守护三界地质平衡,他便再也没有时间沉浸于发明——那些关乎生灵安危的责任,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他不得不收起那份创新的热忱。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齐烬缓缓放下琴弓,转过头,看到沙发上的齐诡时,金瞳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然:“你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齐诡的声音低沉磁性,绿瞳中带着审视与关切,“这些乐器,都保养得很好。”
齐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乐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每一件都来之不易,自然要好好护着。偶尔弹弹,也能静心。”他站起身,走到空中鱼池边,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激起一圈涟漪,“比起搞发明,现在这样,倒也清净。”
“职责在身,身不由己。”齐诡语气平淡,却精准戳中了儿子的心思,“你的八件发明,已经够三界受益千年。如今守住职责,便是最大的功绩。”
齐烬点头,金瞳中闪过一丝释然。他知道父亲所言非虚,地震岩浆神的职责,关乎山川稳固、生灵安居,容不得半分懈怠。那些发明的荣光已成过往,如今的他,更需要做的是守护这份安宁。
“容锦亭找过你。”齐诡忽然开口,绿瞳中闪过一丝锐利,“关于元湘薇的事。”
齐烬并不意外,他重新坐下,拿起大提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嗯。他想让母亲与他共治天下,也想让你做她最后的庇护。”
“师歌恕会守住她的魂,也会带她完成千年修行。”齐诡语气笃定,绿瞳中没有太多情绪,“这是她的命数,也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齐烬抬眼看向父亲,金瞳与绿瞳对视,父子俩眼中都有着洞悉一切的通透。他们都明白,元湘薇的命运早已注定,师歌恕的守护、容锦亭的铺路、齐诡的庇护,缺一不可。而他自己,能做的,便是在母亲需要时,伸出援手,如同他曾做过的那样。
“我会护着她。”齐烬轻声说,语气坚定,“但也不会干涉你们的选择。”
齐诡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乐器,最后落在儿子身上:“好好生活,也好好守住你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