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尴尬。
英吉利满眼愠怒,脊背绷得笔直,周身萦绕着清冷又委屈的戾气,全然不顾周遭无数道窥探的视线,直直与美利坚对峙。
美利坚脸色沉冷,眉宇间带着被当众顶撞的不悦,却又舍不得真正对祂发火,两人僵持在原地,引得四周名流纷纷侧目,窃窃私语愈发密集。
就在这时,几位身份尊贵的圈层元老连忙上前,笑着打起圆场,做起了和事佬。
“好了好了,不过一点小事,何必当众置气。”
“二位都是顶层人物,何必在宴会上闹得不快,惹人看笑话。”
“有什么误会私下慢慢说就好,别伤了和气,也别让旁人闲言碎语。”
几人一边打着圆场,一边有意无意隔开两人,眼神里带着了然与劝和,分明都心知肚明两人的纠葛,却只故作客套调停,不愿深究内里的恩怨。
众人纷纷附和劝说,场面一时间缓和下来,都盼着两人就此作罢,别再当众争执,沦为全场最大的谈资。
美利坚顺着台阶顺势收敛了脸上的冷意,神色瞬间柔和下来,眼底蒙上一层外人看来极尽纵容的宠溺。祂上前一步,自然伸手揽住英吉利的腰肢,动作温柔又亲昵,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恋人。
在外人眼里,这一幕温情满满,美利坚满眼都是 caring 与迁就,全然一副宠着英吉利的模样,谁看了都要感慨二人情深。
可只有被揽在怀里的英吉利清楚,那只环在腰上的手,指尖暗暗收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与警告。
是不动声色的施压。
掌心贴着祂的腰侧,隐隐克制着祂所有想要再开口争执的念头,无声地告诫祂安分一点,别再当众失态,别再继续闹下去。
美利坚微微低头,凑近英吉利耳畔,语气温柔缱绻,音量却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低沉的警告与偏执:“别闹了,给我留点体面。安分跟着我,别再惹旁人看热闹。”
面上依旧是温柔宠溺的神色,对着周遭众人淡淡颔首,笑意从容得体,完美扮演着包容迁就的一方。
手臂始终牢牢圈着英吉利,看似温存安抚,实则牢牢锁住祂的身形,不让祂再挣脱、再顶嘴,用这种隐秘的方式,强势压下祂所有的情绪与反抗。
英吉利浑身一僵,腰侧传来的力道清晰分明,那隐晦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祂看着周围人投来的、带着了然和羡慕的目光,听着和事佬们客套的劝慰,再感受着腰间那暗藏掌控的禁锢,心底的屈辱与无力再次翻涌上来。
祂清楚,自己又一次被美利坚拿捏得死死的。
当众给足温柔宠溺的假象,背地里却悄悄施压禁锢,逼着祂收敛脾气,乖乖顺从,连当众发泄委屈和愤怒的资格,都被硬生生剥夺。
英吉利抿紧唇瓣,眼底的怒意一点点褪去,重新覆上那层麻木的灰暗。
祂挣不开,也闹不起,只能被美利坚半拥在怀里,被迫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任由外人看着两人一副恩爱和睦的模样。
喧闹的宴会依旧继续,水晶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流转。
没人看得破这温情表象下的掌控与逼迫,只当是美利坚过分纵容英吉利的小性子。
唯有英吉利自己心里清楚,这份旁人艳羡的宠溺,不过是裹着温柔外衣的囚笼,而祂,永远都逃不开这份无声的施压与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