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她声音里终于出现了惊慌，一改刚才的镇定。

“删掉它！快删掉！”

辛蔓指甲几乎要掐进张桂源的手背。

张桂源轻而易举攥住辛蔓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高举录音笔。

张桂源“现在知道慌了？”

他俯身凑近，唇瓣几乎贴着辛蔓的耳廓。

张桂源“晚了，辛蔓。”

张桂源拇指摩挲着录音笔的播放键。

张桂源“你说，如果我现在按下这个键，把这些话发给王橹杰，他还会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公主吗？”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恶意的愉悦。

张桂源“还是说，他会觉得自己被一个小丫头耍得团团转，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张桂源眼神骤然冷冽。

“就像你形容我和我父亲那样。”

辛蔓挣扎无果，脸色由红转白，忽然放弃抵抗，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

辛蔓“你赢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不再强硬。

“求你别发给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辛蔓垂下头缓缓往天台边缘后退，发丝遮住表情，唇角却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辛蔓“别毁了我……”

见辛蔓落泪神色微动，张桂源下意识松开了些力道，目光紧盯着她后退的脚步。

“什么都愿意做？”

他警惕地眯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桂源“包括……回到我身边，像以前一样？”

张桂源视线扫过天台边缘，心脏突然一缩，语气放软。

“别再后退了，辛蔓，那里很危险。”

他举起录音笔作势要删除。

张桂源“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立刻删掉这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桂源眼神中交织着病态的渴望和一丝真实的恐惧。

张桂源“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就我们两个，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捕捉到张桂源语气中的松动，辛蔓哭得更凶，继续慢慢后退。

辛蔓“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她声音哽咽。

“只要你别发，我以后都听你的，”

辛蔓已经退到栏杆边，一只脚轻轻试探着踩上栏杆底部的横杆。

辛蔓“别毁了我的一切……”

她眼神却始终锁定在张桂源身上，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反应。

张桂源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扑去，一把抓住辛蔓的手臂。

“别！”

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另一只手将录音笔抛向远处。

“我不发了，我什么都不做了！”

张桂源死死拽着辛蔓的手臂，手臂肌肉因用力而颤抖，眼神中是近乎疯狂的恐惧和哀求。

张桂源“辛蔓，求你别做傻事，回来，回到我身边！”

他声音嘶哑，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讽刺，而是带着哭腔的颤抖。

张桂源“我发誓，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没有人会知道这些，我们可以去一个新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

没想到张桂源真的会扑过来，辛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你……”

她身体却没有动作，只是任由他拽着，眼泪还在流，却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意的抽泣。

“为什么要救我？”

辛蔓声音很轻，在风中几乎听不清，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和动摇。

辛蔓“我都那样对你了，你不是应该恨我吗？”

她脚依然踩在栏杆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挣脱张桂源的束缚。

张桂源手臂如铁钳般死死搂着辛蔓的腰，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张桂源“恨你？我恨不得把你锁在我身边，让你永远只能看着我！”

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辛蔓。

“可我更怕你死，怕你离开我……”

张桂源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张桂源“辛蔓，我知道我疯了，我承认我就是个变态，可我是你的变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自由、一切……只要你别再想着离开我，别再用死来威胁我……”

他眼神中是近乎绝望的哀求，另一只手抚上辛蔓的脸，指尖轻颤。

张桂源“说你不会再这样了，说啊！”

张桂源没有发现很多医院的安保跟王橹杰即将上来，辛蔓假装感动地捧住他的脸跟他接吻。

辛蔓“哥哥……”

她眼睛突然改变。

辛蔓“去……死……吧……”

辛蔓突然大叫挣扎，身体惯性带着张桂源倒地。

辛蔓“救命啊!他要侵犯我！”

张桂源瞳孔骤缩，在辛蔓话音未落时已明白中计，却因搂着她的力道过紧无法脱身，只能在倒地瞬间扭转身体试图护住她。

“辛蔓，你……”

他后脑重重磕在地面，眼前一黑，恍惚间听到她的尖叫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

张桂源“原来，这才是你的最后一招……”

张桂源意识逐渐模糊，手臂却仍下意识地环着辛蔓。

在张桂源倒地护住自己时辛蔓心中微动，但很快压下情绪，继续尖叫。

“放开我！”

她看到王橹杰和安保冲进来，立刻往王橹杰方向爬去，躲在他身后，指着张桂源。

“他……他突然扑过来要侵犯我，我好害怕，”

辛蔓装出浑身发抖的样子，眼中满是“恐惧”，却在王橹杰看不见的角度，对张桂源露出一个极淡的、胜利的微笑。

辛蔓“救救我，别让他再碰我……”

医生快步跑来简单检查。

医生“先送CT室，可能有颅内出血。”

他看向王橹杰。

“家属跟我来，路上别晃动病人。”

医生示意安保看好张桂源。

医生“这个人也先控制住，等病人情况稳定了再处理。”

张桂源意识混沌中被安保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橹杰抱着辛蔓冲向急救室，声嘶力竭地喊着。

“辛蔓！”

他不顾安保阻拦挣扎起身，尾音带上哭腔。

“是我不好，你别有事，我什么都答应你……”

张桂源被安保强行按住，视线却始终锁定在辛蔓被带走的方向，直到转角处她与王橹杰的身影消失不见，眼神才从疯狂的哀求转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死寂，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张桂源“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利用我的疯，我的爱，来彻底毁掉我……”

他不再挣扎，任由安保控制，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张桂源“辛蔓，你赢了，可你真的开心吗？用我的命，换你的自由和他的怀抱，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