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的目光在王橹杰和辛蔓紧握的手上停留一秒，随即抬眼直视王橹杰，眼神平静却带着审视。

杨博文“王同学，你来得正好。”

他声音不疾不徐。

杨博文“辛蔓同学提到是你从地下室救了她，我们有些问题想向你了解一下。”

杨博文侧身让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便跟我们去旁边的办公室单独聊聊吗？”

他注意到辛蔓身体微微紧绷，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

杨博文“放心，只是常规询问，不会太久。辛蔓同学可以跟左奇函警官出去透透风。”

杨博文转头看向辛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你的朋友，可以先回家了。”

左奇函上前一步，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

左奇函“辛蔓同学，别担心，我会陪着你。”

他眼神示意杨博文带王橹杰离开，同时不动声色地挡在辛蔓和杨博文之间。

左奇函“王同学，我们警官问完话就会让你回来的，不会很久。”

左奇函微笑看向辛蔓。

左奇函“我们去走廊透透气，给他们点空间，好吗？”

他注意到辛蔓紧握王橹杰衣角的手，心中暗自思量。

王橹杰感受到辛蔓的紧张，反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用只有辛蔓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王橹杰“别怕，我很快回来。”

他松开辛蔓，随杨博文走向办公室，每走几步便回头看辛蔓一眼，直到拐角处才收回视线。

进入办公室后，王橹杰主动在杨博文对面坐下，背脊挺直，眼神坦然。

王橹杰“警官，请问有什么问题？我会如实回答。”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面平静，指节却因微微用力而泛白，心中担忧辛蔓独自面对左奇函时会害怕。

辛蔓见王橹杰离开视线，迅速收起眼泪，用指尖轻轻擦了擦眼角，恢复平静。

辛蔓“左警官，我……我现在好多了。”

她抬眼看向左奇函，目光中带着一丝试探。

辛蔓“你会很严肃吗？”

辛蔓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尖微微发白，装作不经意地朝办公室方向瞥了一眼。

左奇函捕捉到辛蔓瞬间的表情变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

左奇函“当然不会，辛蔓同学，我们只是想了解真相。”

他双手插兜，姿态放松，视线却牢牢锁定辛蔓。

左奇函“王同学对你很紧张啊。”

左奇函看似随意地提起，观察辛蔓的反应。

左奇函“你们关系很好？”

他迈步走向走廊窗边，给辛蔓留出空间，却又保持着能随时观察她表情的距离。

辛蔓跟在左奇函身后，听到关于王橹杰的问题，眼神微闪，随即低下头，让刘海遮住表情。

辛蔓“嗯……他对我很好，一直都很照顾我。”

她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晚风吹起发丝，看似在看窗外，实则余光一直留意着左奇函。

“我们……我们是很重要的人。”

辛蔓声音放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强调给左奇函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节奏与心跳同步。

辛蔓“警官，我们可以聊点除了这个案件以外的事情吗？”

“很重要的人？”

左奇函倚着窗框，偏头打量辛蔓，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左奇函“辛蔓同学，现在这个案件与你关系密切，恐怕没办法聊别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左奇函“不过……你和王同学认识多久了？”

左奇函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个字都暗藏玄机，视线紧盯着辛蔓敲击窗台的手指，留意着任何细微的颤抖或停顿。

辛蔓收回手插进兜里，借以掩饰指尖的轻颤。

辛蔓“我们认识有段时间了。”

她侧过脸迎上左奇函的目光，面上镇定，睫毛却微微颤动。

“具体多久……我也不太记得了，日子过得有些乱。”

远处钟楼传来十二声鸣响，在夜空中回荡。

辛蔓“都这么晚了啊，王橹杰他应该快结束了吧？”

十二声钟响恰好掩盖了话语间微妙的停顿。

“时间确实不早了。”

左奇函目光越过辛蔓肩头，望向窗外漆黑的校园，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

左奇函“辛蔓同学，你说张桂源给你打针……你确定那不是普通的抗生素？”

他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却在钟声的余韵中格外清晰，视线迅速回到辛蔓脸上，捕捉着表情的每一丝变化。

辛蔓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强迫自己放松，轻笑一声。

“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药？”

她抱紧双臂抵御夜寒，话语间带上几分委屈。

辛蔓“我当时那么害怕，他说是镇定剂，我还能怎么办？”

“是吗？”

左奇函指尖叩击窗框，节奏与方才辛蔓的小动作如出一辙。

左奇函“可你刚才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说。”

他直起身，缓步拉近与辛蔓的距离。

“辛蔓同学，在这个案子里，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左奇函目光灼灼，声音压低。

左奇函“比如……那针之后，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身后办公室门突然响动，他余光扫过，却并未回头，全部注意力仍在辛蔓身上。

辛蔓身体下意识后退，与左奇函拉开距离，眼中闪过慌乱。

“我……我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就是更晕了，想睡觉。”

她一直往后走，黑暗里没注意已经站在台阶边缘。

辛蔓“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要一直怀疑我？”

辛蔓“啊！”

辛蔓整个人往地上倒去，顺手拉着左奇函的衣袖，两人双双倒地。

左奇函本能反应迅速拽住辛蔓，却因惯性一同摔倒，手肘磕在地面。

左奇函“嘶……辛蔓同学，走路看着点。”

黑暗中他与辛蔓距离极近，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借着微弱月光分辨出她惊慌的神色。

左奇函“现在，你还确定没什么要补充的？”

左奇函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却又暗藏审视，丝毫没有急于起身的意思。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拉开些许距离，却仍保持着能控制局面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