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向左奇函,见他正低声与杨晓玲交谈,那女孩不时偷瞄这边。
杨博文“那天在顶楼,你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问题看似简单,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向关键处。
辛蔓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节奏,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委屈。
“特别的关注?”
她轻轻摇头,声音放低了些。
辛蔓“那天是我被王橹杰同学从地下室救出来在输液,他突然找到医院,说要跟我去顶楼道歉跟和解,但是我……”
终于转头看向杨博文,眼神清澈又无辜,却在对视的瞬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像鱼影掠过湖面。
辛蔓“我没想到,他就突然想推我……”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同时耳朵更用力地捕捉着身后的对话。
杨博文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杨博文“王橹杰同学?”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它记在心里。
“你说他从地下室救了你?”
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地下室发生了什么?”
一边继续提问,一边用余光留意左奇函那边的进展,同时放缓脚步,给左奇函更多时间与杨晓玲交流。
杨博文“辛蔓同学,你知道的任何细节都可能对我们的调查有帮助。”
辛蔓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地下室……”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
辛蔓“是王橹杰发现我被关在那里,他把我救了出来。”
抬眼看向杨博文,眼中闪烁着感激和一丝恐惧。
“张桂源他……给我打了针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跟他在地下室的细节……”
声音越来越小,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害怕什么,同时用眼角余光快速扫了一眼身后的左奇函和杨晓玲,注意到杨晓玲正紧张地攥着衣角。
杨博文眼神微凝,敏锐捕捉到她话语中的疑点和对身后的关注。
杨博文“被关在地下室?打了针?”
声音沉了沉,却依旧保持平稳。
“这些情况很重要,辛蔓同学。”
他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左奇函,用眼神询问他那边的进展,同时放缓脚步,几乎与辛蔓并肩而行,压低声音。
杨博文“那你还记得在地下室大概待了多久吗?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每个问题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她话语背后隐藏的真相之门。
辛蔓微微侧头像是在努力回忆,脖颈线条绷得极细。
“我不太记得具体时间了,”
她的睫毛急促颤动两下,泪珠悬在眼眶边缘却始终不掉落。
“感觉有很久……地下室很暗,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
说到“争吵”时,她的呼吸明显一滞,开始呼吸急促。
“我很害怕,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肩膀轻微发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校服袖口磨损的线头。
左奇函捕捉到辛蔓呼吸变化,与杨博文交换眼神,同时不动声色将杨晓玲往旁边带了带。
“争吵声?”
他重复关键词,声音放柔。
杨博文“那你能分辨出是谁的声音吗?”
一边问着,一边用余光观察杨晓玲反应,见她眼神闪烁,心中一动。
杨博文“晓玲同学,你知道辛蔓说的地下室的事吗?”
辛蔓听到杨博文连珠炮似的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委屈覆盖。
正在犹豫是要说不知道针的情况还是如实说只是抗生素时,她终于看见救兵来了。
辛蔓“王橹杰,你终于来了,他们在问我那天的事情。”
她激动地站起来,像受到很大委屈一样。
王橹杰快步走到辛蔓身边,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他看向两位警察时眼神冷静而警惕,同时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辛蔓,另一只手悄悄在背后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无声安慰。
王橹杰“您好,我是辛蔓的……朋友。”
他微微颔首示意,声音沉稳。
“请问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配合?”
目光在警察和辛蔓之间游移,心里迅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担心张桂源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新动作。
王橹杰“辛蔓她身体还很虚弱,刚刚才醒过来没多久,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尽量让她少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