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

次日清晨，杨博文提前到达警局，正在整理资料。见左奇函进来，他抬头示意：

“早。育德中学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校长同意我们今天去调查。”他将一份文件推给左奇函，“这是昨晚整理的一些重点，张氏家族的关系图，还有张桂源和辛蔓的个人资料，先看看。”

“早啊学长。”左奇函快步上前拿起资料扫了眼，吹了个口哨，“张氏家族这关系图比蜘蛛网还复杂……”

突然他挑眉指着张桂源资料上的照片。

“诶，你看他这眼神，平时看着挺冷静的，出事那天却那么癫狂。这转变有点意思，到底是什么戳到他肺管子了？”

翻到下一页，他看见清纯黑长直小鹿眼的辛蔓，但那双眼睛深处却隐隐约约透着寒凉。

左奇函指尖停在资料页上，眯起眼审视照片：

左奇函“嚯，这小姑娘长得挺清纯，眼神却有点……”

他顿了顿，找不出合适的词，索性耸耸肩，

左奇函“说不上来的感觉。”

翻到下一页后问道：

“她和那几个男同学的关系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眉目没？”

杨博文瞥了眼辛蔓的照片，没急着发表看法。

杨博文“眼神有时候能反映很多东西，但也不能仅凭一张照片就下结论。”

他将资料收回整理好，“去学校，当面接触他们，也许能有更直观的感受。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左奇函跟着他往外走，嘴里嘟囔着：

“也是，眼见为实嘛。”

下楼上车系好安全带，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育德中学……那地方我以前路过几次，看着挺气派，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秘密。”

转头看向杨博文：

“学长，你说这案子会不会跟学校里的什么社团或者小团体有关？”

“不排除这种可能。”

杨博文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车窗边缘，“任何看似孤立的事件，往往都能在更大的背景中找到关联。育德中学这样的地方，学生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社团、小团体……都有可能是滋生矛盾的温床。”

车停下，他望向窗外的育德中学大门：

“到了，小心应对。”

“放心吧学长，我有分寸。”左奇函推开车门，一股青春气息混合着紧张氛围扑面而来。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杨博文“感觉这学校里的学生都在偷偷打量我们，看来张桂源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朝校门走去时，他的眼神看似散漫却不放过任何细节：

“先找校长？还是直接去辛蔓的班级看看？”

“先找校长，了解一下基本情况和张桂源、辛蔓平时的表现。”

杨博步伐沉稳地走向校门卫室，向保安出示证件后继续前行，“但不要完全依赖他的说法，之后再去班级，找他们的同学和老师聊聊，从不同角度拼凑真相。”

他注意到几个学生在远处交头接耳，眼神扫过：

“尤其是那些和他们关系密切的人。”

此时在教室里，女同桌晓玲急匆匆跑进来。

杨晓玲“辛蔓，来了两个警察，他们是不是来找你的啊？”

辛蔓正坐在窗边发呆，听到声音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转过头，面上波澜不惊：

辛蔓“找我？”

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晦暗，再抬眼时已换上无辜神色，

辛蔓“也许是想问关于张桂源的事吧，我也没什么特别清楚的……”

她整理了下校服领口：

“他们现在在哪儿？”

“好像在校长室！”晓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

杨晓玲“我的天，你说张桂源真要把你推下去啊？那也太狠了……不过我看论坛上有人说他是因为太爱你才发疯，这也太扯了吧？”

余光瞥见走廊有人影，她急忙道：

“来了来了！”

辛蔓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几乎在瞬间做出决定。

辛蔓“晓玲你可不可以帮我给王橹杰发个消息，就说……”

她声音压得极低，

辛蔓“就说我需要他马上来教室一趟，有重要的事。然后放学再帮我把这本书还给陈思罕学弟。”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校服袖口，她抬眼看向门口，脸上重新挂起乖巧又略带不安的神情。

“先别让其他人发现，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