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冷内热嘴硬心软的女总裁vs清冷俊美的懵懂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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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雨夜,寒意无孔不入。
我开着暖气,依旧觉得这间空旷的别墅冷得像个冰窖。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客厅里却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家里安静得过分。
殷墨不在。
这个认知让我没来由地一阵烦躁。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我为公司续命,他则需要我的庇护。我给了他一栋房子,一张无限额的黑卡,以及“沈太太”这个名分。我从没指望他能为我做什么,只要求他安分守己,不要给我添乱。
可他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给我添乱。
比如现在,他又不知道缩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我耐着性子在偌大的房子里找了一圈,书房、影音室、他那间比我卧室还大的房间……全都没有他。正当我准备放弃,打算回房洗漱时,眼角余光瞥见了被我随手扔在沙发上的羊绒外套。
那件米白色的外套,鼓起了一个小小的、不自然的弧度。
我心头一跳,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拎起了外套。
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正蜷成一团,瑟瑟地嵌在柔软的羊绒里。他似乎睡得正沉,细密的鳞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小小的脑袋埋在身体中间,只露出一段细弱的尾巴尖,随着呼吸轻微地颤动着。
又是这样。
明明给了他一整个铺着地暖的房间,还有恒温的水池,他却偏要钻这种地方。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指尖触到他冰凉的鳞片,我的心没来由地一软。蛇是冷血动物,今年的秋天又来得格外早,他是……冷坏了吗?
我把他冰凉的一小坨捧在掌心,对上那双因被惊扰而缓缓睁开的、黑曜石般的无辜眼睛。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僵住了,整个蛇身都绷得笔直,像一根可笑的白色小棍。
“……我。”他张了张嘴,吐出人类的语言,声音又细又弱,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惊慌,“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你的味道,很暖和。”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重新把自己缩成一团,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一副任我处置的自闭模样。
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那点烦躁早已烟消云散。我叹了口气,解开身上浴袍的腰带,把他塞进了温暖的口袋里,只让他露出一个小脑袋。
口袋里的小东西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呆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用冰凉的鼻尖蹭了蹭我的腰侧。
我捏了捏他的脑袋,语气故作严厉,却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其中掺杂的纵容。
“冷就不知道说吗?非要玩失踪让我找?”我顿了顿,补充道,“下次再让我找不到你,就罚你三天不许上我的床。”
口袋里的小家伙立刻讨好似的又蹭了蹭我,细密的鳞片带来一丝奇异的痒意,从腰侧一直蔓延到心尖。
我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冷冰冰的房子,似乎终于有了一点我愿意回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