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予童给周九良披上羽绒服的动作刚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笑

哟,这待遇,我这搭档看了都眼馋。
孟鹤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摘下来的水牌,脸上挂着揶揄的笑

童童啊,你这眼里就只有九良是吧?没人心疼心疼我这个冻得直哆嗦的捧哏啊?
郭予童的脸“腾”地红了,连忙从袋子里拿出另一副手套和围巾——是她特意多买的灰色款,样式简单大方,正适合孟鹤堂
孟哥,这个给你,早就准备好了。


哦?还有我的份?
孟鹤堂挑眉接过,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

还是童童贴心,不像某些人,有了新围巾就忘了老搭档。
周九良正低头摸着羽绒服的袖口,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谁让你刚才排活的时候总抢我词。

那叫抛梗!你懂不懂艺术!
孟鹤堂梗着脖子反驳,手里却把那副灰色手套揣进了兜里,显然是喜欢得紧。
后台的小徒弟们见气氛热闹,也凑过来说笑。“童童姐太偏心了,给九良哥买了泡脚桶,给孟哥买了手套,我们呢?”
下次给你们带糖炒栗子。

郭予童笑着应承,目光落在周九良手里的小苍兰上——他不知什么时候找了个玻璃瓶,把花插了进去,摆在化妆镜前,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周九良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冲她笑了笑,伸手把那个深蓝色的保温杯拧开,热气氤氲而上

刚张妈倒了热水,你喝点?
不了,我不渴。

对了,我订了附近那家涮肉馆的位子,晚上一起去吃吧?就当……庆祝九良哥收到新装备。


好啊!

天冷就该吃涮肉,热乎!
孟鹤堂第一个响应

我没问题
收拾好东西出门时,晚风果然像预报里说的那样刮得厉害。周九良穿着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得老高,只露出半张脸,却还是把郭予童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胳膊替她挡了挡风。

走快点,别冻着。
涮肉馆里热气腾腾,铜锅烧得咕嘟作响,羊肉卷在沸水里一涮就熟,裹着麻酱入口,暖得人从胃里舒服到心里。
孟鹤堂一边涮肉一边调侃

童童,你给九良买这羽绒服,是怕他上台冻着,还是怕他抢了你的风头啊?
孟哥!

郭予童瞪了他一眼,夹了片白菜放进锅里
九良哥总穿大褂,下台肯定冷。


听听,多贴心。
孟鹤堂冲周九良挤眼

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不然我可就替你‘收’了这羽绒服了。
周九良没接话,只是把刚涮好的羊肉夹进郭予童碗里,轻声说

多吃点,你瘦了
郭予童的脸又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肉,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他们说话。
孟鹤堂说起下午排活时的趣事,周九良偶尔插一两句,两人一捧一逗,像在台上说相声似的,逗得郭予童直笑。铜锅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她摘下眼镜擦了擦,抬头时正好看到周九良正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比锅里的汤还暖。
对了

郭予童忽然想起那个贝络泡脚桶
那个泡脚桶有按摩功能,你演出完泡泡,对腿好。


嗯,记住了。
周九良点头,又给她夹了个鱼丸

你也别总熬夜,记得用那个暖手袋。
知道啦。

她笑着应下。
孟鹤堂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得得得,我这电灯泡太亮了,要不我先撤?
“孟哥!”郭予童和周九良异口同声地喊他,说完又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屋里却暖融融的。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羊肉的香气混着麻酱的醇厚,在空气里弥漫。郭予童看着对面的两人,忽然觉得,这样的冬天也挺好——有热腾腾的涮肉,有插在玻璃瓶里的小苍兰,有披在身上的温暖,还有身边这些吵吵闹闹却真心待她的人。
结账时,周九良抢着付了钱,郭予童要掏钱,被他按住了手。

下次你请。
他说,语气自然得像说
明天见
走出涮肉馆,晚风好像小了点。孟鹤堂家离得近,先走了。周九良送郭予童往胡同口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
他忽然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谢我什么?

抬头看着他

谢谢你带的所有东西,还有这顿饭。
都是应该的。

她笑了笑
朋友之间嘛。


嗯,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却好像藏着别的意思。
郭予童停下脚步
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记得泡泡脚。


好。
他点头,看着她走进胡同,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离开。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小苍兰的玻璃瓶——友谊常在的花语,他记住了。可心里某个角落,却悄悄冒出个念头:或许不止是友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