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傍晚,德云社小园子外已经排起了长队。郭予童裹紧了外套,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看着门口闪烁的“永庆安澜”灯牌,忍不住笑了——今晚是孟鹤堂和周九良的专场,她特意提前半个月就抢了票。
纸袋里藏着她的“杰作”:一个被拆开包装的KFC全家桶,敞着口露出金黄的炸鸡,旁边用竹签串着十几根炸串,有鸡柳、茄子、金针菇,裹着亮晶晶的糖衣,用红色的包装纸包成一束,乍一看像捧特别的“花”。
九良哥肯定喜欢这个。

她低头看了看,想起他上次吃炸串时满足的样子,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进场时,郭麒麟已经在后排占了座,看到她手里的“花束”,惊得眼睛瞪圆

我的天,童童,你这是给九良送了个‘硬菜’啊?”
他爱吃这个嘛。

郭予童把花束放在腿边,目光往台上瞟,幕布还没拉开,却已经能想象到周九良站在那里的样子。
开场铃声响起,孟鹤堂和周九良并肩走上台,鞠躬时,郭予童的心跳漏了一拍——周九良穿的,正是她送的那件雾蓝色大褂。
灯光下,“云雾纱”的料子泛着柔和的光泽,暗纹的流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流动,衬得他身姿挺拔,平日里略显严肃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哟,九良今天这大褂不错啊,新做的?
孟鹤堂笑着打趣,故意扯了扯他的袖子。

嗯,比你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强。
周九良的耳根微微泛红,嘴上却不饶人
台下哄堂大笑,郭予童看着台上那个穿着自己送的大褂的人,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发胀。
演出过半,到了观众送礼物的环节。粉丝们排着队上台,有送手幅的,有送零食的,轮到郭予童时,她深吸一口气,抱着那束“炸串花束”走上台。
周老师,孟老师。

她把花束往周九良面前一递
给您的。

周九良看着那束“花”,先是一愣,随即眼里涌上笑意,伸手接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我的天,这礼物实在!
孟鹤堂在旁边凑过来看

还有我的吗?
有的,孟哥。

郭予童从兜里掏出两串糖葫芦,递给他,
知道您爱吃甜的。


还是童童贴心!
孟鹤堂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九良,你看人家多懂你,知道你就好这口重的。
周九良抱着那束炸串花束,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悄悄扬起,低声说了句

谢谢。
下台时,郭予童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一看,周九良正低头看着那束“花”,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返场时,孟鹤堂还在拿这事打趣

刚才那位姑娘送的礼物太特别了,九良抱着个全家桶站在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在台上开饭呢。

总比某些人抱着糖葫芦啃,像只偷食的松鼠强。
周九良慢悠悠地接话
台下笑得更欢了,郭予童看着台上两人斗嘴,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演出结束后,郭予童在后台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孟鹤堂拿着糖葫芦走出来,嘴里还哼着小曲
孟哥。

她迎上去。

童童啊~

九良在里面呢,跟你说,他刚才抱着你那束花,嘴角就没下来过。
郭予童的脸有点红,正想说什么,就看到周九良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个全家桶,炸串已经被他拿出来几串,正低头啃着。
九良哥。

童童周九良抬头看到她,停下嘴,把手里的炸串递过去

尝尝?
不了,你吃吧。

大褂……穿着还行吗?

郭予童摆摆手,看着他吃得香,忍不住问

嗯,挺好。

料子不错。
他点点头,又咬了口炸鸡,含糊不清地说
孟鹤堂在旁边挤眉弄眼

何止不错啊,某人刚才在后台对着镜子照了八遍,还问我

是不是有点显胖
周九良瞪了他一眼,把剩下的半串炸串塞给他

吃你的吧。
郭予童看着他们闹,心里暖烘烘的。离开时,周九良叫住她

那个……炸串挺好吃的。
好吃下次再给你买。

孟哥,九良哥再见。

她笑着挥手
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孟鹤堂的声音

哎,九良,你慢点吃,别噎着!那炸鸡是凉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送他大褂时写的便签:“希望周老师穿上它,每次演出都顺顺利利,每天都能吃到爱吃的东西。”
现在看来,愿望好像已经实现了一半
回到玫瑰园,郭麒麟凑过来问

怎么样?九良看到你那束‘花’,反应大不大?
挺大的

郭予童笑着说
他穿着我送的大褂,吃着我送的炸串,好像挺开心的。


那是
郭麒麟得意地说

我就说嘛,对付九良这种闷葫芦,就得用这种实在的招。
郭予童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翻到周九良穿那件大褂的照片——是郭麒麟偷偷拍的,照片里的人正低头调试三弦,雾蓝色的大褂衬着他专注的侧脸,安静又温柔。
她把照片设成壁纸,心里悄悄想:或许下次,可以再给他做件别的颜色的大褂。
而此时的后台,周九良正坐在化妆镜前,慢慢把大褂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孟鹤堂凑过来看

啧啧,这料子是真不错,童童有心了。
周九良没说话,拿起一根炸串,慢慢啃着,镜子里的人嘴角噙着笑,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蜜糖,甜得能溢出来。
他知道,这件大褂不仅仅是件衣服,那束炸串也不仅仅是零食。里面藏着的心意,像这深秋的暖光,一点点照进他心里,让那些沉默的、不敢说出口的在意,都有了安放的地方。
下次演出,还要穿这件大褂。他在心里悄悄说,最好,还能收到那样特别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