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的消息与糖葫芦的甜

馄饨汤的热气渐渐散去，郭予童舀起最后一个馄饨，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郭德纲和郭麒麟说

郭予童对了，我前段时间刚收到通知，因为成绩还行，被保研到清华大学了，明年秋天就得到北京上学。

郭麒麟清华大学？

郭麒麟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回碗里，眼睛瞪得溜圆

郭麒麟你也太厉害了吧！

郭德纲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连点头

郭德纲好，好啊！清华大学可是好地方，以后到了北京，有什么事就跟家里说，别客气。

他特意加重了“家里”两个字，语气里的亲近藏都藏不住。

孟鹤堂在旁边笑着打趣

孟鹤堂这可真是缘分，以后到了北京，看演出更方便了，前排座给你留着！

周九良挺好的，北京欢迎你。

周九良也跟着点头，看着郭予童的眼神里带着点赞许

郭予童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

郭予童就是还得适应适应，毕竟要离开南京了。

郭麒麟有我们在呢，怕什么

郭麒麟到时候我去接你，带你熟悉熟悉北京的路，想吃什么玩什么，哥都陪你。

郭麒麟拍着胸脯，俨然一副“哥哥力爆棚”的样子

郭德纲学校要是分配的宿舍不方便，就搬去家里住，玫瑰园房间多，清净。

郭麒麟爸说得对。

郭麒麟家里还有小园子，你要是想练戏，随时能找着地方。

看着父子俩一唱一和的样子，郭予童心里暖暖的，像喝了碗热汤。她还没完全做好认亲的准备，可他们这份小心翼翼的热情，却让她没法拒绝。

郭予童谢谢你们。

郭德纲跟家人客气什么。

郭德纲走吧，送你回学校。

郭予童没再推辞，点了点头。五个人并肩走在南京的秋夜里，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有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倒也不觉得冷清。

孟鹤堂和周九良走在前面，低声聊着明天的行程，郭德纲和郭麒麟一左一右护着郭予童，问她在学校的生活，问她喜欢什么专业，问她到了北京想先去哪里逛逛。郭予童一一答着，话不算多，却也没了之前的抵触。

快到学校门口时，郭予童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盯着路边——一个老爷爷推着自行车，车后座插着满满一捆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路灯下闪着诱人的光。

那是她小时候最爱的零食。养母说，她刚到新家时，总哭闹着要吃“红果果”，郭志远跑遍半条街才买到一串，她攥在手里舔了半天，最后把糖衣都舔光了，还舍不得扔山楂核。

郭麒麟想吃？

郭麒麟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问。

郭予童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眼睛还黏在糖葫芦上，像只盯着骨头的小狗。

郭麒麟等着。

郭麒麟转身就朝老爷爷走去，回头还笑着说了句

郭麒麟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看见糖葫芦就挪不动腿。

这话让郭予童的脸微微发烫，却也觉得心里软软的。是啊，好像不管过了多少年，有些喜好总是刻在骨子里的。

郭麒麟给，刚蘸的，还热乎着呢

很快，郭麒麟举着两串糖葫芦跑回来，递了一串给她

正吃得开心，忽然又有一串糖葫芦递到她面前。她抬头，看见周九良站在旁边，耳根微红，低声说

周九良刚好多买了一串。

孟鹤堂明明是看见人家小姑娘爱吃，特意多买的。

孟鹤堂在旁边笑着拆穿

周九良没说话，只是把糖葫芦往她面前又递了递。郭予童愣了一下，接过来道了声谢，手里忽然就多了两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像两串小小的灯笼。

郭德纲你这孩子，买一串就够了，还买两串。

郭德纲看着郭予童手里的糖葫芦，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郭麒麟没事，吃不完我帮她吃。

郭麒麟说着，自己也咬了一大口，糖渣掉在衣服上都没察觉。

学校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郭予童站在台阶下，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郭德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郭麒麟吃得一脸满足，孟鹤堂和周九良正低头说着什么，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郭予童我到了。

郭德纲上去吧，早点休息。

郭德纲到了北京给我们说一声，我让麒麟去接你。

郭予童嗯。

郭予童谢谢你们送我回来，还有……谢谢糖葫芦。

郭予童点头，手里还攥着两串糖葫芦

郭麒麟谢什么，以后想吃了跟哥说，哥给你买一车。

郭麒麟笑着说。

孟鹤堂北京见啊童童。

孟鹤堂挥挥手

周九良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郭予童转身往学校里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温暖的剪影。她忽然举起手里的糖葫芦，朝他们挥了挥。

郭麒麟立刻也举起手里的糖葫芦回应，郭德纲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回到宿舍时，糖葫芦还剩半串。郭予童把它们放在桌上，看着窗外南京的夜空，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

去北京，去清华大学，去那个有他们的城市。

或许，认亲的路还很长，或许，她还需要时间来适应“亲生父亲”这个身份，但此刻，手里糖葫芦的甜味还在舌尖萦绕，想起郭麒麟那句“哥给你买”，想起周九良递糖葫芦时微红的耳根，她忽然觉得，北京的秋天，一定也像这串糖葫芦一样，酸酸甜甜，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