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将奇兰押走，空洞深处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缓缓蹲下身，轻轻扶起那只因为耗尽能量而瘫软在地的小哈提。
“刺梨，看来我们要说再见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跑吧。跑得越远越好，跑到空洞的最深处去。”
卢西娅拿出那个玩偶：那是她攒了很久的丁尼才买下的礼物。
“记住，别伤害人类。”她的手指温柔抚摸着它，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嘱托，“也不能……让他们伤害你。”
刺梨艰难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卢西娅的身影。它低头嗅了嗅怀里的玩偶，又抬头看着她，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说不定……”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眶泛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呢。”
刺梨叼起玩偶，却没有转身离开。它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比记忆更深的地方。
然后，它猛地掉头，用尽力气，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墙体——
“刺梨！”
卢西娅的尖叫在空洞里炸开。刺梨的身体就像被风吹散的沙画，从撞击点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稀薄，最终化作漫天飘散的光点。
“刺梨！”她扑过去，双手徒劳地穿过那些飘散的光点，试图抓住什么，“刺梨！振作点！振作点啊！”
刺梨用最后凝聚的实体，把那个玩偶轻轻推回她的怀里。它的爪子颤抖着，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划出了歪歪扭扭的字迹：
「卢西娅」
「谢谢你」
「我不能连累你和你的朋友、家人」
「永别了」
「我……」
最后一个笔画悬在半空，它的身体彻底碎成了星尘，消散在幽暗的空气中。
“刺梨——！”
跪坐在那片空地上，玩偶还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一遍遍地摇着那团已经没有任何重量的空气，声音从嘶哑变成呜咽，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气音：“刺梨……刺梨……”
“卢西娅！”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你没事吧？”
“刺梨……”她的眼神空洞地落在掌心，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它是为了我才……”
“刺梨就是不想连累你，才选择这样的。我们会记住它的。我们所有人都会。”
卢西娅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玩偶柔软的毛线里。良久，她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透着一丝释然，“刺梨只是……和阿爹一样，去以太之海玩了。”
她举起怀里的玩偶，对着空洞深处那一点微弱的光。
“刺梨……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风从空洞的裂缝里灌进来，轻轻吹动玩偶上那根翘起的尾巴，像是在温柔地回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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