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透明人

林浩宇和两个跟班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道歉都忘了说。

操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丁程鑫和马嘉祺，还有被风吹散的草稿纸。

马嘉祺终于松开了攥着丁程鑫手腕的手，看到上面清晰的红印，眉头皱了皱。

他没说话，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丁程鑫肩上。

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外套很大，几乎能把丁程鑫整个人裹住，隔绝了午后的热风，也遮住了他脸上的巴掌印和领口的青痕。

“穿好。”

马嘉祺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没了刚才的戾气。

丁程鑫低着头，看着自己被踩脏的裤脚，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嘉祺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少年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吓坏了，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戒备的样子。

马嘉祺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烦躁。

“干你。”

他没好气地回了句，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耳根莫名有点发烫。

丁程鑫果然愣住了，猛地抬头看他，眼里的倔强瞬间碎了，只剩下震惊和羞耻。

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想把身上的外套还给他。

“不用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终于再也忍不住，红得像兔子。

马嘉祺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那点烦躁突然变成了别的东西，有点闷，有点慌。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转身就走：“跟上来，还不走”

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又看了看马嘉祺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人比林浩宇更难懂。

马嘉祺坏得明目张胆，护得也莫名其妙。

就像现在，他把自己欺负得够呛，却又在别人动手时，像头被触怒的狮子一样冲上来护着。

丁程鑫低头，捡起地上散落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叠好，然后裹紧了身上的校服外套，快步跟了上去。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线，分不清谁是谁的羁绊。

丁程鑫偷偷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马嘉祺，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快点。”

马嘉祺的眉头皱着，眼神却没那么冷了。

丁程鑫赶紧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丁程鑫是被教室后门的“吱呀”声惊醒的。

他趴在桌上，半边脸还贴着冰凉的桌面，印出几道红痕。

昨晚帮刘芬分拣废品到凌晨，手指被硬纸壳划了道口子，现在还隐隐作痛。

抬起头时，正好对上马嘉祺走进来的视线。

少年穿着熨帖的校服，背着单肩包，漫不经心地扫视教室，目光落在丁程鑫身上时，停顿了半秒。

那眼神算不上冷，却像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人身上，让丁程鑫下意识地往桌底缩了缩。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桌肚，指尖却在发抖。

自从昨天被马嘉祺“罩着”，又被林浩宇打了一巴掌后，丁程鑫就打定主意，离这两个人都远一点。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