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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21%

刘耀文:在古早霸总文里当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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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欢

“后来呢?”

江黎欢

她问。

“后来那个女孩家出了变故,搬走了。”

刘妈妈的声音低了下去,“耀文那段时间……很不好。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都不见。我去敲他的门,他不应;他爸爸去敲,他直接说‘别烦我’。后来他出来了,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女孩。”

刘妈妈转过头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像是把那段记忆整个删掉了一样,不提起,不想起,也……不记得了。”

江黎欢握紧了手里的包带。

不记得。

或者说,不是不记得,是不敢记得。

十二岁的男孩,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选择了一种最残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把那个人从记忆里连根拔掉。

这样就不会痛了,这样就不会在每个周末的下午听到琴声时想起她,这样就不会在看到某件白色连衣裙时心脏揪紧。

但记忆不是树,根拔掉了,坑还在。

那个坑会一直在那里,等着某一天、某个人、某件事把它重新填满。

而乔诗,就是那个坑。

她找了他十年,他忘了她十年。

江黎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睁开。

展厅里的光线很好,阳光照在那幅画上,画中的小女孩依旧侧着脸,安静地弹着钢琴。

不知道有人在看她,不知道有人在找她,不知道有人为了忘记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座冰山。

江黎欢

“阿姨。”

江黎欢

她轻声问。

江黎欢

“您觉得,他现在想起来了吗?”

江黎欢

刘妈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但他那天带你来家里,主动打开了那个琴房的门。”

刘妈妈握着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那扇门,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让任何人进去过了。”

江黎欢怔住了。

她想起来,刘耀文带她参观房子的时候,不是所有房间都打开的。

他跳过了好几个房间,直接走到了走廊尽头,推开了那扇门。

她当时以为是参观路线刚好走到了那里,但现在想来,那条走廊那么长,房间那么多,他偏偏选了那一间。

是故意的。

他故意带她去看那个琴房。

为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刘耀文的消息。

刘耀文
刘耀文

“堵车,晚十分钟到。”

江黎欢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江黎欢

“没事,我陪阿姨看画呢。”

江黎欢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

江黎欢

“不急,你开车慢点。”

江黎欢

加完这句话之后她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觉得是不是太啰嗦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撤回。

她放下手机,转头对刘妈妈说。

江黎欢

“阿姨,我们去看看那边的画吧,刚才还没看完。”

江黎欢

刘妈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

“好。”

她站起来,挽着江黎欢的胳膊,两个人慢慢走向下一幅画。

江黎欢的心很乱,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跟刘妈妈讨论着画作的构图和色彩,偶尔点评一两句,看起来专注又投入。

但她的脑子里一直在转。

刘耀文带她去看琴房,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吗?

还是因为他在试探什么?

她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

如果刘耀文真的忘记了乔诗,那她的存在,她这个未婚妻的身份,就不是第三者,不是插足者,不是那些她在心里给自己贴上的负面标签。

她是后来者。

后来的后来者。

但这个后来者,在看到那个钢琴房的时候,心里涌上来的那股酸涩,到底是为乔诗的十年意难平,还是为自己可能永远走不进他心里那个角落而害怕?

江黎欢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枚铃兰胸针还别在她的领口,五百万的碎钻在展厅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一个人没说出口的心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朵铃兰花。

冰凉的,坚硬的,昂贵的。

但它的主人买下它的时候,只说了三个字。

你喜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在说,你的喜欢,比五百万重要。

江黎欢把手指收回来,攥成了拳头。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那个钢琴房里的过去是什么,不管刘耀文最终能不能想起来,不管乔诗的那十年有没有结果。

她都要先搞清楚一件事。

刘耀文现在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是乔诗,她退。

如果是她,那她就不退了。

刘耀文到了之后,画展又逛了半个小时。

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刘妈妈心情很好,喝了小半杯红酒,一直在说江黎欢的好话,说她懂事、体贴、会照顾人。

刘耀文坐在对面安静地吃饭,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偶尔抬眼看她一下。

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他,根本不会发现。

但江黎欢一直在注意他。

所以她看到了。

每当他妈妈夸她的时候,他就会抬眼看她一下。

那个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评估,甚至没有多少感情。

或者说,有太多的感情,但被他死死地压在眼底,只露出冰山一角。

一角就够了。

江黎欢低下头喝汤,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回家路上,依旧是刘耀文送她。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车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地照进来,把他的侧脸染上各种颜色。

刘耀文
刘耀文

“今天跟我妈聊什么了?”

他突然开口。

江黎欢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江黎欢

“聊画呢,那个画家画得真好,尤其是那幅弹钢琴的小女孩。”

江黎欢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紧张,没有回避,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看窗外。

两种可能:要么他是真的不记得了,要么他记得但演技比她还好。

江黎欢倾向于前者。

因为一个人如果真的在演戏,不可能连那些微表情都控制得滴水不漏。

她的茶艺经过了那么多次演练还有翻车的时候,刘耀文一个从来不演戏的人,不可能比她更会演。

所以他是真的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

江黎欢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为乔诗感到难过,为刘耀文感到心疼,也为自己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车子停下的时候,她没有立刻下车。

江黎欢

“刘耀文。”

江黎欢

她叫了他的全名。

他转过头来看她,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

刘耀文
刘耀文

“你有过很想忘记的事情吗?”

她问。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江黎欢

“没有。”他说。

江黎欢

没有,不是“不记得”。

这两个词之间的区别,大得像海。

江黎欢看着他,他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那几秒里,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冰山下面藏着的东西。

另一座冰山,更大、更冷、更沉默,但山顶上有一朵花,在零下的温度里,倔强地开着。

江黎欢

“晚安。”

江黎欢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一次她没有等他先开口。

因为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问出那个不该问的问题。

你有没有忘掉过一个人?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的车一直停在原地,没有开走。

直到她走进大门,身后的车灯才缓缓亮起来,然后渐行渐远。

江黎欢站在玄关,鞋都没换,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那枚铃兰胸针硌了一下她的下巴,冰凉又清晰。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

沈诺的消息。

沈诺
沈诺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画展顺利吗?”

她回了三个字。

江黎欢

“好累啊。”

江黎欢

沈诺秒回。

沈诺
沈诺

“那就早点睡,明天我去找你。”

江黎欢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她站起来,换了鞋,上楼,洗澡,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她想起今天在展厅里看到的那幅画。

弹钢琴的小女孩,侧脸,长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她想起刘妈妈的话。

“那扇门,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让任何人进去过了。”

但她进去了。

她站在那间琴房里,看了那张照片,看了那架落了灰的钢琴。

刘耀文站在门口,没有阻止她。

这算什么呢?

信任?试探?

还是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过去已经过去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亮了。

刘耀文的消息。

刘耀文
刘耀文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带你去看个地方。”

她愣了一下,发了两个字。

江黎欢

“哪里?”

江黎欢
刘耀文
刘耀文

“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黎欢盯着这条消息,心想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不按套路出牌了。

带她去看画展还不够,又要带她去看什么地方?

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灯,闭眼。

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刘耀文今天在车上说“没有”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

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出来。

但她没有看清。

也许明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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