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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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分。

乔诗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她站在刘耀文面前，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

刘耀文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浅尝一口。

江黎欢坐在旁边，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指轻轻捏着橙汁杯的杯壁，表情从容又大方，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悦。

乔诗敬完酒之后，目光落在江黎欢身上，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了酒杯，

江黎欢端起橙汁杯，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着说了句，

乔诗的表情明显松了一下，连带着肩膀都矮了几分，像是卸下了什么防备。

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乔诗……好像也没有原书里写的那么讨厌？

九点十五分。

隔壁桌的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举着酒杯朝刘耀文喊：“刘总，您今晚怎么光坐着不说话啊？来上台讲两句呗！”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刘耀文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朝台上走去。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追随着他。他走上台的时候，灯光刚好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是在发光。

江黎欢托着下巴看着他，心想这个人确实长得好看，好看到就算他一句话不说明明全程冷脸，你还是会觉得他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

刘耀文拿起话筒，说了大概两分钟的话。

无非是些场面话，感谢主办方的邀请，祝愿活动圆满成功之类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说完之后，台下响起了掌声。

他走下台的时候，江黎欢注意到他的目光扫过乔诗，然后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半秒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江黎欢皱了皱眉。

这不合理。

按照原书剧情，刘耀文这时候应该已经开始对乔诗有感觉了。

他会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乔诗，会觉得她与众不同、清新脱俗，会开始注意到她那些“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小细节。

但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对乔诗的兴趣，甚至不如对面前那碗汤的兴趣大。

哪里出了问题？

九点二十分。

关键节点到了。

在原书里，这个时间点就是江黎欢当众泼乔诗酒的画面。

但江黎欢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用勺子慢慢喝汤。

乔诗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路过他们这桌的时候，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刘耀文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江黎欢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

来了。

原书里就是在这里，刘耀文追了出去，在花园里找到偷偷哭泣的乔诗，然后一颗心彻底沦陷。

她咬了咬嘴唇，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她现在什么都不做，等刘耀文追出去，一切就会按照原书剧情发展。

但如果她现在做点什么……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刘耀文转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江黎欢站起来，笑了一下。

她没等刘耀文回答，拿起手拿包就朝门口走去。

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刘耀文依旧坐在位子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表情复杂得像是解不开的数学题。

江黎欢转过走廊的拐角，放慢了脚步。

宴会厅外面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高跟鞋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走廊尽头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小花园，月光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乔诗就站在那扇落地窗前，背对着走廊，肩膀微微颤抖。

她在哭。

江黎欢站在拐角处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按照原书设定，乔诗此刻哭泣是因为听到了有人在背后议论她，说她一个穷秘书配不上刘耀文，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果是以前的江黎欢，听到这些话大概会觉得解气。

但她不是以前的江黎欢。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乔诗身后站定。

乔诗猛地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到是江黎欢，她的表情明显慌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擦眼泪，

乔诗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粉色的裙子上沾了一小片酒渍。

江黎欢从手拿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乔诗接过去，低头擦着眼泪，声音闷闷的。

江黎欢靠在窗框上，双手环胸，语气随意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乔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江黎欢看着窗外的月光，语气淡淡的。

乔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惊讶。

在原主和她之前的几次短暂接触里，江黎欢从来都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态度，从来没有用这种平等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乔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黎欢直起身，笑了一下。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了。

刘耀文站在拐角另一侧，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被走廊昏暗的灯光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在这里多久了？

听到了多少？

江黎欢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维持着那个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的，听不出任何破绽。

刘耀文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好奇，还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他侧过身，让出走廊的方向。

江黎欢跟在他身后往回走，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云端。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觉得刘耀文一定能听到。

但她不知道的是，走在前面的刘耀文，此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在她挽上来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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