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之战前的最后一个樱花季,日向老宅的院子里落满了粉白的花瓣。雏田坐在樱花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捏着块刚烤好的樱花饼,指尖轻轻蹭过饼边的糖霜 —— 这是她跟着家里的阿姨学的方子,烤了整整三炉,才终于做出满意的口感,饼芯里还夹着层细细的红豆沙,是鸣人喜欢的甜。
石凳旁放着个浅紫色的布包,里面裹着条刚绣好的发带。淡粉色的丝线绣出小小的向日葵花盘,花茎缠绕着浅紫的缎带,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 她听说鸣人最近总在训练场练到很晚,额前的碎发总挡着眼睛,特意绣了这条发带,想等他下次来老宅附近巡逻时送给她。
“雏田小姐,鸣人君又在门口等你啦!” 侍女的声音从院门传来,带着点笑意。雏田慌忙把樱花饼放进竹盒,指尖不小心蹭到发烫的饼边,留下个浅浅的红印,却没觉得疼 —— 她想起上次鸣人来送忍具,看见她在院子里种向日葵,蹲下来帮她扶着花苗,说 “雏田你种的花,肯定比训练场的杂草好看”,当时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烫得她耳尖都红了。
她抱着竹盒跑到院门口,却没看见鸣人 —— 只有个橙色的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朝着火影岩的方向跑,风里传来他喊 “佐助,等等我” 的声音。侍卫笑着说 “鸣人君说他临时有任务,让你把东西先留着,下次再来拿”,雏田点点头,把竹盒放在门廊的木架上,发带还藏在布包里,贴在胸口的位置,像藏着颗发烫的心。
她没等到 “下次”。
佩恩的摧毁木叶那天,老宅院墙轰然倒塌,雏田跟着大家往战场冲去。街道已成废墟,碎石与尘埃中,她望见佩恩悬浮的身影正将鸣人按在地上。查克拉锁链撕裂空气的声响里,鸣人叮嘱过大家,不可以上去,可是那一刻的她,什么也顾不了,只想守护他。
发带如白羽般割裂凝滞的空气,她踏着纷飞的瓦砾腾空而起。那些蛰伏在月光里的心事,那些写满练习册边角的名字,此刻都化作掌心绽开的柔步双狮拳 —— 每一道气劲都裹着十六岁那年不敢递出的情书,在破碎的结界上撞出星芒。
“我最喜欢鸣人君了!”
当黑棒贯穿胸口的剧痛袭来,她最后的意识是鸣人嘶吼的声音。指尖深深陷进发带的缎面,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个永远追逐光芒的背影。
后来的日子,她的意识总在碎片里漂浮。她看见鸣人在废墟里疯找,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忍者服碎片;看见他把竹盒从断壁下挖出来,樱花饼早就碎了,糖霜粘在盒底,他却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看见他坐在空荡荡的老宅里,对着空气说 “雏田,你的樱花饼真好吃”,手里还捏着那条没送出去的发带,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向日葵。
她想告诉他 “我在这里”,想帮他把发带系好,想再烤一次樱花饼给他吃,可她的声音传不出去,她的手碰不到他 —— 她像个被困在时光里的旁观者,看着他把她的痕迹,一点点织进自己的生活:
他在笔记本里写 “今天又梦见雏田了,她回来了”,字迹越来越歪,却还在坚持写。
遗憾吗?
怎么不遗憾呢?
爱过时真的,过去的快乐也是真的。
唯独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直到那天,她看见鸣人躺在重症病房里,手里还攥着那条发带,发带的边缘已经磨破,向日葵的绣线却还鲜亮。她看见川木把一朵向日葵放在他掌心,听见小樱说 “鸣人,你终于能见到雏田了”,突然觉得胸口的发带不再发烫 —— 她好像终于能靠近他了。
风里飘来樱花的香气,像那年老宅院子里的味道。雏田轻轻碰了碰鸣人枯瘦的手,发带从他掌心滑落,落在白色的被单上,像条浅紫的溪流。她看见鸣人慢慢睁开眼,眼里亮着光,像当年在巷口朝她笑的模样,他轻声说 “雏田,你终于来接我了”,声音沙哑却温柔。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粉白的樱花花瓣从空中飘过,像一场迟来的、未说出口的告白 —— 她终于能把没送出去的心意,说给他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