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四点零三分，HS集团办公室的智能灯光系统自动切换至节日模式。暖黄色的灯光替代了平日的冷白光，空气中隐约飘散着雪松和肉桂的香气——这是产品部为每个楼层准备的圣诞氛围香氛。
高途从成堆的年终报告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他看向办公室另一端，沈文琅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显然在赶某个紧急文件。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沈文琅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隔着半个办公室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沈文琅的眼神柔和下来，问道:“还有多少？”
“最后三份。”高途看了眼时间，“你呢？”
“还有两个紧急电子表单。”沈文琅说完，重新专注到屏幕上，但补充了一句，“今晚没有任何安排，只有我们。”
这话让高途的心轻轻一跳。他低下头，掩饰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五点整，沈文琅准时合上笔记本电脑。他站起身，走到高途的桌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可以了，剩下的年后再说。”
“可是还没到下班点…….”
“可以了。”沈文琅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的秘书需要度过一个美好的节日。”
他从衣柜里取出两人的大衣，将大衣递给高途时，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高途的手腕，那里因为长时间打字而有些冰凉。
“手这么冷。”沈文琅皱眉，很自然地握住高途的手，用掌心温暖他，“暖气开得不够？”
“不是，老毛病了。”高途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沈文琅没说话，只是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直到感觉到温度回升才松开。然后他帮高途穿上大衣，动作细致地整理领口，抚平肩线。
“走吧。”他说着，手很自然地搭在高途腰后。
车子驶出车库，圣诞前夜的街道已经装点得灯火辉煌。商铺橱窗里摆着精致的圣诞装饰，行道树上缠绕着暖白色的灯串，行人手中大多提着礼物袋，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沈文琅开得不快，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闲适。到了餐厅车库，他伸手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高途：“现在可以打开。”
高途摇头：“我想回去再看。”
“我也有东西给你。”高途从大衣口袋取出一个小盒子。
沈文琅迫不及待地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雕刻着鸢尾花和鼠尾草造型。
沈文琅的指尖在袖扣上摩挲着，然后他抬头看向高途，伸出手腕:“帮我戴上。”
高途依言为他别上，这个动作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亲密，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当第二枚袖扣固定好时，沈文琅忽然握住高途的手腕，将他拉近。
吻落在唇上，温柔而绵长。鼠尾草与鸢尾花在密闭空间里热烈交缠，远处街道的圣诞歌声隐约传来，像是为这个时刻演奏的背景乐。
“谢谢。”分开时，沈文琅的额头抵着高途的，声音低哑，“这才是我最想要的礼物。”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