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是接到电话后赶来的花咏和盛少游。盛少游扫视了一圈,冷声冲着地上的陈宏道:“动静不小啊,我们已经报警了,你有什么话,留着和警察说去吧。”
花咏则走到高途身边,温和道:“高秘书,没事吧?需要医生吗?”
高途摇摇头,低声说了句谢谢,他靠在沈文琅怀里,紊乱的信息素沈文琅的安抚下已经逐渐平稳,但身体仍在轻微发颤。
沈文琅察觉到了,手臂收得更紧,同时从裤子口袋中取出喷雾,自从知道高途是Omega之后,他就常备着一个医用安抚喷雾,怕高途突发不舒服,想不到真用上了。
他轻轻喷在高途后颈,动作温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我们回家。”沈文琅低声说。
“可是……”高途哑声开口。
“没有可是。”沈文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没有任何事情比你重要。”
他揽着高途走出洗手间,外面已经聚集了一些听到动静的人。沈文琅视若无睹,带着高途径直穿过人群。盛少游和花咏跟在他们身后,自动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
酒会主办方负责人匆匆赶来:“沈总,这……发生什么事了?”
沈文琅脚步未停:“等警察来了你就知道了。”
花咏看了沈文琅一眼,知道他现在估计没心情处理其他的事了,自己就留下来帮他擦个屁股吧。这个该死的陈宏,这时候本来应该抱着盛先生甜甜蜜蜜了,结果整这么个事出来,给他加刑!必须加刑!!
地下车库,沈文琅将高途小心安顿在副驾驶,为他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前,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高途仍有些苍白的脸颊。
“闭上眼睛休息会儿。”他的声音终于泄出一丝后怕的颤抖,“我们马上到家。”
高途朝他笑笑,顺从地闭上眼。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色。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是花咏:“警察已经处理完了,他进去蹲几年是跑不了了,其他的,你有没有想做的?”
沈文琅的声音冷硬:“当然,先做空宏达的股票,我要让他知道管不住下半身的下场。”
花咏挑眉:“这么狠?”其实,要是有人敢这么对盛先生,恐怕自己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视线。
“少来。”沈文琅无语,“你比我狠多了,其他的你看着办吧,务必让他生不如死。”
花咏笑了:“整治人渣,当然有意思。”
电话挂断。高途睫毛颤了颤,但始终闭着眼,直到沈文琅停好车,轻轻握住他的手,才发现自己一路上手都冰凉。
“对不起。”高途忽然出声,“我应该更小心……”
“不是你的错。”沈文琅打断他,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洗手间,不该没想到,这种聚会居然还有人渣出现。”
高途睁开眼,侧头看他。沈文琅的侧脸在路灯光影中显得有些紧绷,下颌线咬得死紧。
“生气了?”他轻声问。
“我生自己的气。”沈文琅坦白,“气我没能保护好你,气我让你经历这种事。”
“高途,”他的声音很轻,“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多害怕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