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城
在南安城待了将近半年了,温鑫魚伸了伸懒腰,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
温泽离开了天启跟随温鑫魚来了南安城。
这不,现在正给温鑫魚在院中摆放摇椅,“小姐,可以了。”
温鑫魚走了过去,在阳光下晃晃悠悠的睡着了。
等苏昌河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温鑫魚的睡颜,慢慢走过去,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温鑫魚没醒,只是将头扭向另一侧。
苏昌河就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着她,他知道温鑫魚有秘密瞒着他,但他不着急,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温鑫魚这一觉睡到了天都黑了。
主要是现在白天和黑夜于温鑫魚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苏暮雨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温姑娘,你醒了,快来吃饭吧!”
“好啊!”
饭桌上,一桌子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先动筷子。
温鑫魚又不知道是谁做的,把碗伸向苏昌河那。
苏昌河习以为常,平时也是他照顾她吃饭的,只是今日是苏暮雨做饭,他有些迟疑。
温鑫魚推了推他的胳膊,“干嘛呢?”
无奈,苏昌河只好给她夹了一筷子,温鑫魚吃了一口,没味儿,又吃了一口,还是没味儿。
“这么好吃?”白鹤淮见温鑫魚吃了一口又一口,以为苏暮雨厨艺见涨,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救吐了出来,“呸呸呸,这么苦。”
苦?我怎么尝不出味道了?
“小鱼儿,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吃苦了,面不改色吃了一口又一口。”
“被我骗到了吧!”温鑫魚佯装轻松的打趣道。
“好啊,你个臭丫头,和苏昌河都学坏了。”白鹤淮伸手敲了敲她脑袋。
“什么意思啊?神医?什么叫跟我学坏了?”苏昌河不满的开口。
“因为你是个坏东西啊!”
“你又骂我?阿鱼,你看她。”
“我看不见。”温鑫魚开口。
“好了,昌河,神医。还是好好吃饭吧!”
温鑫魚又把碗推向苏昌河,“给我夹点其他的。”
苏昌河照做,温鑫魚吃一口没味吃一口没味,她放弃了,不试了,就把碗放下了。
现在只剩下听觉没有消失了,唉!
“怎么了?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没什么啊!只是在想木鱼的饭什么时候能做的…嗯…能让人吃下去。”温鑫魚开口。
苏暮雨被她的话说的羞红了脸,而其他人则是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吃过饭后,温鑫魚来找了白鹤淮。
“阿姐,我好像…快要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白鹤淮心里一紧,捂住她的嘴,“我的小鱼儿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温鑫魚轻轻拍了拍她捂着自己嘴的手,示意她松开。
白鹤淮把手拿回去后,温鑫魚缓缓开口,“来到南安城后,我感觉到自己的嗅觉在慢慢减退,直到今天我的味觉也消失了,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听不见了。”
“所以你今天才能面不改色的吃下苏暮雨做的饭。”
“哈哈哈,木鱼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说正事!”
“好好好,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把我葬在一处春有花夏有风冬有雪的地方吧!”
白鹤淮摇了摇头,哽咽地开口,“你要和我们一起去体会这些风花雪月,好不好?”
“阿姐……”
门外的苏暮雨和苏昌河愣在原地,苏暮雨担忧地看向苏昌河。
苏暮雨是来找神医的,在院口碰到了来找温鑫魚的苏昌河,谁都没想到会听到这话。
苏昌河知道温鑫魚有秘密,没想到是这样的秘密。上下起伏的胸膛表示他现在很生气。
“你没有想过告诉苏昌河吗?”
温鑫魚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事,我不想他担心我。”
“可是…小鱼儿,他喜欢你。我看的出来,苏暮雨也看得出来,我们都看的出来。你这样对他来说不公平。”
“不公平吗?我不知道……好啦!我今天能睡你这吗?”
“好”
门外的苏暮雨拉着苏昌河离开了。
“昌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苏暮雨叹了口气,拍了拍他。
温鑫魚一觉睡到天亮,她感觉到很冷,是怎么回事。
白鹤淮推开门,“小鱼儿,外面下雪了。快起来我们去玩雪吧!”
原来是下雪了。
温鑫魚穿好衣服,被白鹤淮拉到院子里。
院中已经开始打起雪仗了,苏昌河被苏暮雨还有萧朝颜围攻,一旁的苏喆也见缝插针。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你们三个也太欺负人了。”
他们三人相视一笑。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新年。
温鑫魚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睡得时间也越来越长。
除夕夜
他们几个坐在院子里,吃着年夜饭,喝着小酒。
“来的时候慕青羊说,三月份的时候他要和雪薇要在星落月影阁成亲。说让你们都回去观礼。”
“成亲?看来慕家主要心想事成了。”温鑫魚开口。
“好,我们提前去吧!我还没去过暗河呢!”白鹤淮兴冲冲的说。
“都听神医的”苏暮雨附和道。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喝到阿姐和木鱼的喜酒啊!”温鑫魚幽幽开口。
两个当事人有些羞红了脸,而苏昌河则是僵了一瞬。
回暗河的那天是个很好的大晴天。
温鑫魚依在苏昌河怀里睡着了,苏昌河摸了摸她的脉象,五脏六腑被毒素侵蚀多年,毒素也一点一点侵入心脉,真的神仙难救了。
白鹤淮叹了口气,“小鱼儿自小就被这奇毒折磨,已经有十几年了。小百草曾说过,她活不过二十岁。现在看来…”
“没有法子可以救她吗?”
白鹤淮摇了摇头,“救过,小的时候解了毒。不知为何过一段日子就会卷土重来,还会比之前更汹涌。”
苏昌河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晚上我们听到的。”苏暮雨说。
白鹤淮也没在说话。
终于到暗河了,温鑫魚下了车后伸了个懒腰。
苏昌河拉着她的手往自己院子走,苏暮雨他们四人紧跟其后。
这几日他们女孩子都围着慕雪薇,慕青羊凑都凑不上去,导致他向苏昌河他们告状,“能不能管管你们的人,我现在连雪薇的面都见不上。”
“好啦,你能不能成熟点,都快成亲了什么时候见不到。”苏昌河说,苏暮雨应和点头。
慕青羊看他们这样子跺了跺脚就离开了。
婚礼当日
慕青羊不值钱的笑容随处可见。
当雪薇出现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完别人了。
苏昌河牵着温鑫魚的手也是越抓越紧。
温鑫魚感受到了,只是回牵住他的手。
婚礼结束后,慕青羊就带着慕雪薇远游了,白鹤淮他们也回了南安,温鑫魚留下来陪着苏昌河。
很平常的一天,苏昌河抱着温鑫魚躺在摇椅上,时不时用头蹭着温鑫魚。
温鑫魚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了,她想摸摸苏昌河的脸,可是她现在太累了,很想好好的睡一觉,手没碰到他的脸就垂下去了。
“苏昌河,我真的好喜欢你……”这就话她还没来的及告诉他就没了气息。
苏昌河一顿,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凑,但是她的手很凉他怎么也暖不过来。
苏昌河这时无助的像个孩子,哭的泣不成声,“阿鱼…”
苏暮雨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苏昌河抱着温鑫魚眼眶红红的也不说话,只是抱着温鑫魚的手越来越紧,他从未见过昌河这样。
白鹤淮推开苏暮雨,跑了过去对她施针,企图保她一线生机,只是太晚了。
“小鱼儿…”
“苏昌河,把她给我吧!”白鹤淮红着眼哽咽地说。
苏昌河猛地抬头,身上的杀意渐起,“谁都不能把她夺走!谁都不能!”
苏暮雨把白鹤淮拉回身后,“昌河!你这样温姑娘怎么入土为安!”
苏昌河的杀意一下子就散了,“入土也安吗?”
“也罢!把她葬在…葬在春有花夏有风冬有雪的地方吧!就像她说的那样!”
“好”
白鹤淮带她去了雪月城,“小鱼儿,你说生前没有见过雪月城,死后就在这长眠吧!”
她身后是雪月城的三位城主,他们都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悲伤。
“如果苏昌河来看她,还望不要阻拦。”白鹤淮微微弯腰说。
“好,我答应你了。”百里东君答应她。
但是雪月城也没有见过他的到来,或许是把她忘了吧!
其实不然,温鑫魚的死成了他往后的一种执念,也可以说是一种心魔吧!
所以他不敢来看她,他怕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