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代府的后门就悄悄开了条缝。
代妤诺提着裙摆快步走出,身后跟着拎着食盒的春桃,两人脚步轻快,要去城南买母亲最爱的桂花糕。
“小姐,听说城南那家‘香糯斋’今日新出了枣泥馅的,咱们买些回去给夫人尝尝?”
春桃边走边兴奋地说,全然没注意到街角巷子里一闪而过的黑影。
代妤诺笑着点头,刚想应声,突然从巷子里冲出四个蒙面人。
他们动作极快,不等两人反应,就捂住了代妤诺的嘴,另一个人则对着春桃的后颈狠狠砸了一拳。
春桃闷哼一声,手里的食盒摔在地上,桂花糕撒了一地,人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代妤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拼命挣扎,指甲狠狠掐着蒙面人的手臂,却被对方死死按住。
很快,一块粗糙的布条塞进了她的嘴里,双手也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勒得手腕生疼。
“老实点!” 一个蒙面人低声呵斥,用力推着她往巷子深处走。
代妤诺的裙摆被地上的石子划破,脚踝也磨出了血,可她不敢停下,只能死死盯着前方,大脑飞速运转 —— 这些人是谁?
为什么要抓自己?是冲着父亲来的,还是冲着沈寒墨?
她被塞进一辆没有标记的马车,车厢里一片漆黑,只有缝隙透进一丝微光。
车轮滚滚,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她被拽下车,推搡着走进一座废弃的宅院,最终被绑在了院子中央的石柱上。
蒙面人扯掉她嘴里的布条,为首的人蹲下身,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恨意:“沈寒墨的女人,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惜啊,英年早逝的命。”
代妤诺的心跳猛地一沉 —— 果然是冲着沈寒墨来的。
她强压着心底的恐惧,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
代妤诺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沈寒墨。我是代将军的女儿,你们要是想要钱,我可以让父亲给你们。
“少装蒜!” 另一个蒙面人怒喝一声,刀光闪过,划破了她的衣袖,
“我们是被沈寒墨灭门的仇家!他杀了我们的亲人,毁了我们的家,今日就要让他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代妤诺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她知道沈寒墨手上沾着血,却没想到他的仇家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代妤诺我真的不认识他,他又怎么会在乎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哼,他在乎不在乎,等会儿就知道了。”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我们已经派人给他送信了,半个时辰内他若不来,你就等着见阎王吧!”
代妤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盯着那封信,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不知道沈寒墨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他来。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唇,盯着宅院的大门,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祷 —— 沈寒墨,你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户的呜咽声。
代妤诺的额头渗出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宅院的大门突然被 “踹” 的一声踹开,沈寒墨带着十几个暗卫冲了进来,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眼底满是猩红的杀意。
沈寒墨糯糯!
沈寒墨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石柱上的她,手腕上的绳子勒出了深深的红痕,脸上还沾着灰尘,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瞬间红了眼,嘶吼着下令,
沈寒墨活抓主谋,其余人,一个都别留!
暗卫们立刻冲上去,与蒙面人厮杀起来。
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沈寒墨则快步冲到她面前,手指颤抖着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沈寒墨糯糯,我来了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
沈寒墨对不起,我来晚了。
感受到他熟悉的体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着血腥味,代妤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她再也忍不住,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代妤诺沈寒墨,我…… 我以为你不会来,我以为你找不到我……
沈寒墨我看起来和你一样笨吗? 沈寒墨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寒墨你是我的人,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护着你。
很快,蒙面人就被全部制服,除了主谋,其他人都已经倒在血泊中。
主谋被两个暗卫押着跪在地上,脸上满是不甘。
沈寒墨抱着代妤诺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沈寒墨好不容易逃脱一丝,竟然回来送死
主谋梗着脖子,恶狠狠地说:“沈寒墨,你杀了我的亲人,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寒墨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更浓,
沈寒墨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
他转头对暗卫下令,
沈寒墨把他带下去,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关进暗牢。别让人死的太快。
暗卫领命,拖着主谋就往外走。
主谋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宅院,代妤诺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沈寒墨察觉到她的害怕,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
沈寒墨别怕,这种人,不值得你同情。
他重新将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地避开她受伤的脚踝,
沈寒墨我们回家。
马车里,沈寒墨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手腕上的勒痕和脚踝的伤口。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皮肤,带着一丝愧疚,
沈寒墨以后没我陪同,不许再单独出门,知道吗?
代妤诺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她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意。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对沈寒墨的感情,早已不是单纯的 “利用”。
前世的恐惧还在,可今生的依赖与心动,却早已盖过了那些阴影。
代妤诺沈寒墨,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代妤诺有人说你太霸道了吗?
沈寒墨抬起头,眼底的冰冷瞬间化为温柔。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沈寒墨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眼神认真得让人心颤,
沈寒墨今天的事我承受不了第二遍,知道吗?
代妤诺的脸颊泛起红晕,她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在他的温柔与占有中,再也无法脱身。
而这份沦陷,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