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弹劾代景淮的朝臣果然倒台,连带着他背后的党羽也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回代府时,代景淮正坐在书房里忧心忡忡,听闻结果后瞬间松了口气,当即吩咐下人备置家宴,要好好和家人庆祝一番。
家宴前一日,沈寒墨的贴身暗卫送来一个雕花木盒,盒身嵌着细碎的珍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代妤诺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盒面的纹路,犹豫片刻后才打开 —— 里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放着一对银质同心扣,左侧扣面刻着 “墨” 字,右侧刻着 “诺” 字,边缘还雕着细密的缠枝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冷光。
她拿起其中一枚,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不知为何,看着这枚同心扣,心底竟隐隐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仿佛这看似精致的信物,藏着某种难以挣脱的牵绊。
沈寒墨喜欢吗?
沈寒墨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吓了她一跳。
她抬头望去,只见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手里还拿着一条朱红色的绳线,正缓步走进来,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代妤诺连忙将同心扣放回盒中,指尖还残留着银器的凉意,
代妤诺给我的?
沈寒墨嗯,特意来送你。
沈寒墨走到她面前,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拿起那枚刻着 “墨” 字的同心扣,又将红绳递到她面前,
沈寒墨伸手,
代妤诺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缓缓伸出手腕。
沈寒墨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皮肤,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与银扣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他动作轻柔地将红绳穿过同心扣,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然后打了一个精致的结,最后还轻轻拽了拽,确认不会松动。
沈寒墨这是我让人特意打造的,
他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的同心扣,声音低沉而认真,
沈寒墨戴上了,就不能摘下来。
说完,他拿起另一枚刻着 “诺” 字的同心扣,给自己的左手腕也系上,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让两枚同心扣轻轻碰撞。
“叮” 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寒墨真好听。
沈寒墨的眼底泛起笑意,掌心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要将这份牵绊刻进彼此的骨血里。
代妤诺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指尖传来的力道,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
她想收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只能低声说,
代妤诺这样会不会太过明显,我们毕竟还是…… 兄妹。
沈寒墨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沈寒墨那只不过是名义上的罢了。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温柔褪去,多了几分灼热的认真,
沈寒墨好,各退一步,在府里时,时时刻刻戴着,出门在外允许你寄放在我这里。
代妤诺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她当然知道沈寒墨的心思,那强烈的占有欲,好似要告诉整个王都,代妤诺,我的。
沈寒墨我知道你没办法即刻适应
沈寒墨的声音软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同心扣,
沈寒墨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放下顾虑,等你愿意正视我对你的心意。
但在这之前,你是我的,你要知道这点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代妤诺的心愈发慌乱。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当晚的家宴上,沈寒墨果然准时出现。
他一进门,目光就径直落在代妤诺身上,然后无视了旁边空着的座位,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还很自然地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鱼,沈寒墨尝尝。
这一举动让满桌的人都愣住了。
代景淮愣了愣,随即笑着打圆场:“祈安倒是有心,还记着糯糯爱吃这个。”
代青野坐在对面,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
近日来他终于察觉了祈安对糯糯貌似太过于亲昵了一些,如今这般亲昵的举动,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席间,沈寒墨和代景淮和谐交谈,言语间频频看向代妤诺,那眼神里的温柔与占有,几乎瞒不过任何人。
家宴结束后,代青野特意拉住代妤诺,将她带到花园的僻静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代青野糯糯,你跟祈安到底怎么回事?他今日的举动太反常了!你们是兄妹,不能走太近,更不能让他对你有不该有的心思!
代妤诺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同心扣,低声说,
代妤诺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和祈安,我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件事容我以后告知可以吗?
代青野你们?
代青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代青野算了,你长大了,自己的事也该自己做主,但是你不能走错路,糯糯
沈寒墨大哥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沈寒墨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代青野的话。他端着一杯酒,缓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沈寒墨我与糯糯亲近些,是错在伦理?
代青野代祈安!
代青野气得脸色发白,刚想反驳,却被代妤诺拦住了。
代妤诺大哥,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代妤诺拉了拉代青野的衣袖,又转头看向沈寒墨,
代妤诺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沈寒墨看了代青野一眼,眼底的威慑更浓,随即对着代妤诺点了点头,伸手牵住她的手,转身就走。
代青野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还有代妤诺手腕上那枚显眼的同心扣,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走到花园深处,沈寒墨突然停下脚步,将代妤诺抵在一棵老槐树上。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灼热的情绪,
沈寒墨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怕对你大哥不利?
代妤诺的后背贴着微凉的树干,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跳不由得加快,
代妤诺我们的关系早晚要告知,没必要……
沈寒墨没必要什么?
沈寒墨打断她的话,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沈寒墨不能杀了代景淮,不能动代青野,甚至是代西河,代妤诺,我才是你心中最重要才对。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让代妤诺无法回避。
她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与紧张,心底的不安与悸动交织在一起,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寒墨的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寒墨糯糯,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沈寒墨你承认了吗?
他低头吻住她,唇齿间满是急切的占有。代妤诺的手腕被他按在树干上,两枚同心扣再次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吻伴奏。
吻毕,沈寒墨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急促,
沈寒墨代妤诺,发誓,永远在我身边。
代妤诺的脸颊泛着红晕,心跳得如同擂鼓。
她看着他眼底的真挚与执着,还有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终究还是轻声说,
代妤诺我在。
听到这话,沈寒墨的笑意更深,他再次将她紧紧抱住,仿佛要将这份承诺永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