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府的书房在清晨总是格外安静,只有窗外的鸟鸣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代景淮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沈寒墨,满意地点了点头:“祈安,你这几日进步很快,看来是用了心的。只是你刚入府,基础还薄弱,不如让糯糯帮你补补课?她的学问在王都的姑娘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沈寒墨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行礼,
沈寒墨多谢父亲体恤,只是会不会太麻烦小妹?
代西河不麻烦不麻烦!
代西河从门外跑进来,笑着说,
代西河糯糯最喜欢教书了,再说你们是兄妹,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糯糯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让她给沈寒墨补课。
代妤诺父亲,我……
糯糯刚要开口拒绝,代景淮却已经拍板:“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每日辰时,你到书房给祈安补课。”
糯糯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拒绝的话咽回肚子里。
她知道,父亲是想让沈寒墨尽快融入代府,可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无异于将她推向深渊。
回到闺房,糯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焦虑。
她必须想个办法,避开这场 “补课”。
思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 装病。
第二日辰时,代景淮在书房等了许久,都没看到糯糯的身影。
就在他疑惑之际,春桃匆匆跑进来,躬身行礼:“老爷,小姐今日晨起后便有些头晕,还咳嗽不止,怕是受了风寒,实在无法来书房补课,让奴婢来跟您告个假。”
代景淮皱了皱眉,关切地问:“严重吗?有没有请大夫来看?”
“已经请了,大夫说只是小风寒,喝几副药就好了。” 春桃回答道。
沈寒墨坐在一旁,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昨日在集市上,糯糯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病?
他没有戳破,只是躬身说,
沈寒墨父亲不必担心,小妹既然病了,就先好好休息,补课的事,等她好了再说也不迟。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小妹还有什么花样儿。
第三日,糯糯依旧称病缺席。
沈寒墨坐在书房里,看着空无一人的对面座位,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
他起身对代景淮说,
沈寒墨父亲,我去看看糯糯。
代景淮点了点头:“也好,你去看看她,让她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沈寒墨走出书房,并没有直接去糯糯的闺房,而是绕到了她闺房的后门。
他刚走到拐角,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门溜了出来,正是他 “病中” 的小妹代妤诺。
糯糯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手里拿着一个软垫,脚步轻快地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沈寒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原来,她所谓的 “病”,不过是躲着他的借口。
他没有立刻上前拆穿,而是悄悄跟在她身后。
糯糯走到花园的假山后,将软垫铺在地上,然后坐了下来,背靠着假山,闭上眼睛,享受着清晨的阳光。
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沈寒墨看着她惬意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好胜心交织在一起。
他走上前,故意加重了脚步,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沈寒墨原来小妹的‘病’,是躲在这里晒太阳?
糯糯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沈寒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地起身想走,却被沈寒墨一把抓住手腕,然后猛地推倒在软垫上。
他俯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沈寒墨要真想远离,就应该离得远远的啊,而不是这般欲擒故纵。
沈寒墨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忽视的引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糯糯努力用右手遮挡着来自上方的炽热目光,仿佛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穿了一般。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他眼底那抹熟悉的偏执,这让她想起了前世被他囚禁在海棠宫的日子。
无论日夜,只要她和他对上目光,他便会以为是她的邀请,然后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地对她施暴。
代妤诺你……
糯糯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现在的她,根本不是沈寒墨的对手。
沈寒墨看着她偏头躲避的模样,还有那双快要溢出眼泪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猛地哼了一声,起身离开,动作快得让糯糯都没反应过来。
糯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