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的铁钳扣住代景淮的胳膊,将他与王静淑、代青野、顾卿一并往地牢拖拽。
王静淑的脚步踉跄,却频频回头看向糯糯,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青石板上,嘴里反复喊着 “糯糯”,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代青野被反绑着双手,也用力拧着脖子往后看,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甘 —— 他是代府长子,却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魔鬼手中。
糯糯看着家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本能地想喊出声,想冲上去拦住他们,手腕却被沈寒墨死死扣住。
下一秒,他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唇瓣,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的 “呜呜” 声堵在喉咙里。
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
沈寒墨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湿意,那温度像针一样,刺得他莫名烦躁。
他讨厌她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讨厌她为了代家人流泪 —— 明明此刻在她身边的是他,能决定代家人生死的也是他,她凭什么只盯着那些将死之人?
他猛地松开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泪痕,声音冷得像冰,
沈寒墨别再哭了。
糯糯却像没听见,依旧望着家人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只剩下绝望。
地牢阴暗潮湿,父亲本就气急攻心,母亲身娇体弱,大哥还受了伤,他们被关在那里,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折磨。
而她自己,被沈寒墨困在身边,连保护家人的资格都没有。
这副全然无视他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沈寒墨心中的烦躁。
他突然伸手,手指扣住她的下巴,用力将她的头扭了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指腹捏得她的下巴生疼,语气里带着近乎偏执的霸道,
沈寒墨看着我!你还有我,你也只能有我!
糯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地刺向他,
沈寒墨我可以拒绝吗?
沈寒墨你觉得呢
沈寒墨嗤笑一声,指腹加重了力道,看着她因疼痛而微微蹙眉的样子,心中竟涌起一丝扭曲的满足。
他俯下身,气息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带着疯狂的执念,
沈寒墨你要是敢死,代家人就替你去陪葬。你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死得更惨吗?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糯糯的心上。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的倔强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力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名叛军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慌乱:“太子殿下!代景淮在押往地牢的路上醒了,他拼命挣扎,还打伤了两名弟兄!”
沈寒墨的眼神骤然变冷,指尖松开糯糯的下巴,留下一圈红痕。他对着叛军首领冷喝,
沈寒墨废物!留一口气在
他才不管代景淮的死活,只要他能撑到亲眼看着代府覆灭,就算是废人也没关系。
“是,太子殿下!”
叛军首领连忙应道,转身跟着那名叛军匆匆离去。
沈寒墨低头看向糯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语气带着刻意的挑拨,
沈寒墨看看,你父亲就是这么不识时务。明明只要乖乖听话,就能少受点苦,偏要挣扎,最后只会连累所有人。
糯糯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太了解父亲的脾气,他性子刚直,绝不会轻易妥协,可这样的反抗,只会招致沈寒墨更狠的报复,让家人承受更多痛苦。
她想阻止,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叛军首领再次匆匆跑回来,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急促的颤抖:“太子殿下,代景淮…… 他又昏过去了!”
沈寒墨死了?
沈寒墨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耐。
“他醒后一直挣扎,弟兄们实在按不住,只能用了些蛮力。没想到他突然吐了血,然后就昏过去了,现在气息特别弱,恐怕…… 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叛军首领头埋得更低,不敢看沈寒墨的眼睛,生怕触怒他。
沈寒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上,茶具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寒墨从国库找人参,就是拿人参吊着也要有一口气在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还没让他亲眼看着代府覆灭,他怎么能死?
“是!” 叛军首领吓得连连磕头,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安排人去找太医。
糯糯听到 “撑不了多久”,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寒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哀求的神色,声音带着颤抖,
代妤诺沈寒墨,算我求你…… 不要再折磨父亲了
沈寒墨低头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倔强被哀求取代,心中竟涌起一阵莫名的快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嘲讽,
沈寒墨糯糯,求人不是这样求的,
他顿了顿,指腹停在她的唇瓣上,带着刻意的引诱,
沈寒墨不过,你乖乖听话,留在我身边,我可以考虑
糯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沈寒墨的条件,也是她唯一的选择。
为了父亲的性命,为了家人能少受点苦,她只能妥协。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代妤诺好,我,我会乖乖留在你身边。求你…… 别再伤害我的家人。
沈寒墨看着她妥协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异样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这个清冷倔强的小丫头会反抗到底,没想到为了家人,她还是选择了低头。
看着她眼底强忍的泪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竟觉得这样的她,比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更让人心动 —— 她终于还是属于他了,只能依赖他,只能看着他。
沈寒墨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可他的心里,却在冷笑 —— 代府的人,一个也别想活。他要让糯糯永远留在他身边,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个消失,最后只能彻底依赖他,再也离不开他。
大约半个时辰后,叛军首领带着一名太医匆匆进来。
太医穿着一身素色长袍,头埋得极低,双手紧紧攥着药箱,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看都不敢看沈寒墨和糯糯一眼。
沈寒墨去看看代景淮。
沈寒墨对着太医冷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是,是!臣一定尽力!” 太医连忙应道,跟着叛军首领匆匆去了地牢。
沈寒墨看着糯糯依旧担忧的样子,心中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讨厌她总是想着代家人,讨厌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糯糯禁锢在怀里,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堵住了她所有的思绪,也堵住了她对代家人的牵挂 —— 他要让她记住,现在能决定她和她家人命运的,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