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轻轻推开母亲颤抖的怀抱,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紧。
她转过身,一步步朝着沈寒墨走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锋利的刀尖上,裙摆扫过地上的血渍,留下淡淡的痕迹。
宴会厅内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 有同情,有惋惜,还有藏在暗处的恐惧。
谁都知道,落入沈寒墨手中,这个清冷倔强的姑娘,下场恐怕比昭聿王还要凄惨。
代青野糯糯,别过去!
代青野的声音突然炸响,他拼命想要挣脱叛军的束缚,手臂被按得通红。
糯糯的脚步顿了顿,她回头看向大哥,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她对着代青野露出一个苍白却坚定的笑容,她不再回头,继续朝着沈寒墨走去,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翠竹。
很快,她便站在了沈寒墨面前。
少女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抬头时,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代妤诺现在,可以放了我娘亲了吗?
沈寒墨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戏谑的暖意,可眼神却依旧冰冷,
沈寒墨我的糯糯,还是这么单纯。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糯糯的手腕。
指节用力,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却传来刺骨的寒意,让糯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糯糯本能地想要挣扎,手腕却被他攥得死死的,连动一下都难。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里裹着的占有欲,让她浑身不适。
沈寒墨拿出来吧。
沈寒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
沈寒墨别让我亲自动手。
他早就察觉到她袖中的异动,却故意等她走到面前 —— 他想看看,这个总是对他冷着脸的小丫头,会用什么手段反抗。
糯糯的脸色瞬间一白。
她没想到,自己藏得这样隐蔽,还是被他发现了。
可她没有立刻交出东西,反而试图将手往回抽,指尖在袖中紧紧攥着那支玉簪 —— 那是沈寒墨前几日逼着她戴上的,当时他还笑着说 “这支簪子衬你”,语气轻佻,眼神里满是调戏。
她当时恨得牙痒痒,却因为母亲在他手中,不得不乖乖戴上。
沈寒墨见她不肯配合,眼中的笑意更浓。
他另一只手直接伸进她的袖口,指尖很快便触到了那支温润的玉簪。
当他将玉簪从她袖中摸出来时,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真切的兴奋,像猎人找到了珍藏的猎物。
沈寒墨倒是听话。
他将玉簪举在眼前,烛火的光落在玉簪的海棠纹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轻轻摩挲着簪头,语气带着刻意的暧昧,
沈寒墨我还以为,你会偷偷扔了它。
糯糯的嘴唇抿得更紧,眼底满是厌恶,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敢。
她怎么会忘,这支玉簪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因为被他的调戏吓得后退,顺手拿起簪子刺向他的大腿 —— 虽然只划破了一点皮,却让他记了好久,之后每次见她,都要提一句 沈寒墨这支簪子,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语气戏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寒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得意,
沈寒墨你果然记得我们的定情信物。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沈寒墨可惜,用它来杀我,死不了。
话音未落,他手一扬,玉簪 “啪” 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的脚狠狠踩了上去。
“咔嚓” 一声脆响,玉簪断成两截,簪头的海棠纹碎成了小块,原本镶嵌在簪尾的珍珠滚落出来,散在满是血污的地毯上,像一颗颗破碎的眼泪,格外刺眼。
她看着地上破碎的玉簪,心中又恨又急 —— 这支簪子虽然是他强迫她戴的,却也是她唯一能用来接近他、伺机刺杀的武器。
如今簪子碎了,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沈寒墨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到腰间,指尖很快便摸到了那把短刀的刀柄。
他将短刀抽出来,在烛火下晃了晃,刀刃泛着冷光,锋利得能映出人影。
沈寒墨真能藏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沈寒墨你是有十成的把握,真能杀的了我吗?糯糯。
说完,他手一松,短刀 “当啷” 一声落在地上。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刀身上,“咔嚓” 一声,刀刃瞬间变了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锋利。
沈寒墨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看着她手腕上清晰的红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有不忍,有烦躁,却很快被冰冷的占有欲取代。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动作带着刻意的轻薄。
他的气息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危险的诱惑,
沈寒墨或许,只有在床上,你才有机会靠近我,要不要试试?
糯糯的脸颊瞬间涨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愤怒。
她猛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箍在怀里。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杀气,知道自己若是再反抗,只会招来更过分的羞辱。
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牙齿将嘴唇咬出一道血痕,眼底的冰冷几乎要凝成霜。
沈寒墨看着她这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感。
他就是喜欢看她这副模样 —— 清冷的面具被打破,露出真实的情绪,像一只被驯服却仍想反抗的猫,格外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