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终试那日，月疏影没有同去。
她独自留在云家别院里。她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面前摆着一壶清茶和几本医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月疏影目光看向院门的方向，今日是终试，不知道难不难，知意能不能应付。
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住。
月疏影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院中的药圃旁。她蹲下身，开始仔细地修剪枯，、松土浇水，做些的事情总能让她静下心来。
午后，月疏影走到院中梧桐树下，她忽然想起青溪镇的小院，想起苏昌河。他现在在做什么？还在暗河吗？
她摇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此时另一边，云知意、叶鼎之、百里东君和尹落霞四人此次终试为一组。
“青龙门有两条路，我们该走哪一条？”百里东君挠着头，看向其他三人。
尹落霞几乎没有犹豫：“往左。”
她说着，百里东君便准备听她的，却又被拦了下来。
“你们往左，”她声音很轻，“我往右。分散开来会好一些。”
叶鼎之若有所思地看着尹落霞：“怎么能让一个姑娘走一条路呢。”他顿了顿，“我往右吧。”
“不行。”尹落霞几乎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方才……方才那些人，不知是什么来路，难免会在路上设下伏击。你们都受了伤，我伤势较轻，我往右走最合适。”
她说得合情合理，但云知意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的挣扎。
云知意走上前，轻轻拉住尹落霞的手。尹落霞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落霞，”云知意语气坚定，“那当然是一起往左啦。都说大家受伤了，还分开走，这不是等着被人各个击破吗？”
她顿了顿，看向尹落霞的眼睛：“你伤势轻，更不能和我们分开啦。我还指望落霞保护我呢。”
尹落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云知意打断。
“快走吧，”云知意伸手拉着她和叶鼎之，害怕他们非要去右边，又朝转头百里东君，“快走吧，我都饿了，考完我们去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百里东君立刻响应：“好啊好啊，我知道天启城有家酒楼的烤鸭特别好吃。”
叶鼎之看了看云知意，又看了看尹落霞，最终点了点头。
尹落霞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坚持，任由云知意拉着往左边的路走去。
一行人沿着左边的路前行。
走到半路，尹落霞忽然开口：“我们到那里还要多久？”
百里东君估算了一下路程：“半个时辰吧。”
“太慢了。”尹落霞低声道。
云知意看向她，尹落霞似乎在焦虑。
她没有多问，只是顺着尹落霞的话笑道：“就是，这也太慢了。不如我们比赛吧，谁先到谁先拜师，我可是要做师姐的！”
话音未落，她已施展轻功，向前掠去。
“云知意你耍赖。”百里东君大叫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叶鼎之看了一眼尹落霞，最终追去。尹落霞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然后跟上了三人。
四人终于来到青龙门，门前已经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学堂李先生。
李长生身侧站着柳月等人，他们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李长生的目光在四人脸上缓缓扫过：“当年我这些徒弟拜师的时候，各个白衣如雪、风度翩翩的你看看你们，真是差远了！”
百里东君一边喘气一边说：“当年他们拜师的时候，又没有人追着要杀他们。”
“你们四个一起来，谁要拜师啊？”
几个人对视一眼。
尹落霞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李长生深深一揖：“学生尹落霞，此次大考全靠其他三人庇佑，走到这里已是幸运，不敢求学堂收入。”
百里东君上前一步：“你应该都选！”
“为何。”李长生眼带笑意。
“因为我们都很优秀啊！”百里东君摆摆手，“错过谁，你都会觉得很可惜的。”
李长生看向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又看看云知意，最后目光落在尹落霞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也罢。”他最终道，“既然你们同心协力走到这里，可见缘分不浅。叶鼎之、百里东君、云知意，你们三人，可愿入我门下？”
三人齐齐行礼：“学生愿意！”
“姑娘是否愿意拜我为师？”柳月上前一步，走到尹落霞面前。
“敢问公子收我的原因？”
“因为你长的好看且很机敏，而我的武功，只教与我有眼缘的人。”柳月打开扇子摇了摇。
“为何？”
“我的武功，掌握在我的手里，所以我说了算，这个理由如何？更何况，姑娘行事作风，颇合我眼缘，想收就收了。”
尹落霞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弟子拜见师父。”
四位年轻人在门前齐齐行礼，拜别自己的师父，先行返回住处。
云知意走在叶鼎之身侧，偶尔与他低声交谈几句。
回到云家别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月疏影站在院门前等候，看见云知意安然归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疏影！”云知意快步上前，“我通过了。李先生收了我，还有叶鼎之和百里东君。”
“恭喜。”
“还有落霞，”云知意补充道，“柳月师兄收了她做徒弟。”
两人并肩走进院子。
“饿了吧？”月疏影问，“我让厨房准备了饭菜。”
云知意用力点头，此次来天启最重要的事情完成了，她也一下子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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