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醒来时,只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余毒已经彻底清干净,内力运转起来没有阻碍,虽然离巅峰状态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起身都费劲的状态了。
他掀开被子,双脚试探着落地,腰间的伤口还有点牵扯感,但已经不碍事。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脚步有点虚,但稳稳站住了。长时间卧床带来的僵硬感,随着血液流动,一点点散开。
苏昌河推门出去,院子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月疏影正在练功。
她的动作很灵活,那玉尺挥起来,没什么杀气,反倒显得很流畅好看,但苏昌河一眼就看出,玉尺划过的地方,几片掉下来的竹叶,离她还有三尺远就悄无声息地碎成粉末了。
是半步神游的境界。
苏昌河感到震惊,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这种实力,在整个江湖都算凤毛麟角。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月疏影像是早就察觉到他来了,玉尺一收,她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他:“能下床了?看来恢复得不错嘛,小修罗。”
苏昌河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玉尺上:“你的兵器,很特别。”
“这个?”月疏影随手晃了晃,“它叫量天,平时用来量药材,偶尔也量量对手的性命。”她说得很随意。
她走到石桌旁,倒了杯清水递给苏昌河:“感觉如何?”
“尚可。”苏昌河接过水杯,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院中被她内力搅动的竹林,眼底闪过一丝渴望。躺了这么久,他需要尽快找回战斗的感觉。
月疏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手痒了?想活动筋骨?”她上下打量他,“不过你现在的状态,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这话不是嘲讽,是事实,但苏昌河听了,骨子里的傲气还是被激起来了,他放下水杯看着她:“试试?”
月疏影挑眉:“哦?看来病人很有斗志。”她把量天放在石桌上,“好吧,陪你过两招,帮你松松筋骨。”她指了指旁边的竹林,“我们换个方式。看到那些竹子了吗?各选一株,不用内力,只比招式和身法,谁先碰到对方选的竹子就算赢。怎么样?”
苏昌河想了想,点头:“可以。”
“我选东边第三株紫竹。”月疏影随手一指。
“西边第五株罗汉竹。”苏昌河几乎同时选定。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了。
竹影摇曳,两道身影在其中穿梭。
每当苏昌河快要碰到紫竹时,月疏影总能找到办法,逼得他不得不回防。她的笑声在竹林间回荡:“左边,小心右边。哎呀,慢了点呢。”
苏昌河没被她的话影响,一直意图突破她的封锁。
眼看苏昌河避开她的拦截,指尖离紫竹只剩寸许,月疏影加速,挡在了紫竹前!
苏昌河来不及停下,直接朝她撞去。
他想侧身避开,却因为伤势初愈慢了半拍。
两人撞在了一起!
苏昌河只觉得一个柔软的身体撞进怀里,手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月疏影的手也抵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他加快的心跳和体温。
苏昌河低头,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月疏影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错愕。
月疏影先回过神来,就着这个姿势,搂住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来是我赢了,你没碰到我的竹子,反而抱到我了。”
苏昌河松开手,后退一步,耳根突然红了:“放肆!”
月疏影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情很好:“怎么?只准你暗河的人杀人,不准我放肆一下?”
苏昌河身体一僵:“你怎么知道?”他从没向她透露过自己的身份。
月疏影慢悠悠地走到西边的罗汉竹旁,拍了拍竹干:“你身上的伤,中的毒,还有那股杀气,除了那个地方,还能是哪儿?”
苏昌河盯着她,这个女人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月疏影走到他面前,无视他的警惕,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一片竹叶。
“别紧张。”她笑了笑,“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对暗河暂时也没兴趣。我现在感兴趣的,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说完,她不再看他复杂的表情,哼着歌,拿起量天,回屋去了。
苏昌河独自站在竹林间,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触感,耳边回响着她那句“我只是对你这个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