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阳问剑结束,赤王身死。
对于苏昌河一行人而言,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个精通药人之术的夜鸦,仍隐匿在暗处,随时可能反噬。
“夜鸦必须死。”庄园内,苏昌河把玩着寸指剑,“赤王倒了,她成了无主之犬,更是危险。谁知道她会不会为了报复或自保,弄出更麻烦的东西。她那身蛊术和药人知识,留着就是祸害。”
苏暮雨闻言点头:“她是个变数,留下后患无穷。只是天启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若一心躲藏,寻找起来也费工夫。”
“不必我们去找。”苏昌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自然会有人比她更急。我们只需帮他们一把,顺便确保她彻底消失。”
白鹤淮与魏姝对药人之毒解药的完善研究也到了最后关头。解药虽已分发控制了大局,但她们希望能找到彻底克制此类邪术,防止复燃的法门。
药庐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两人对着复杂的药方与笔记,神情专注。
正如苏昌河所料,萧瑟一方对夜鸦的搜捕已然展开。雷无桀、司空千落等人带着部分雪月城弟子,在钦天监的协助下,在全城秘密布控。苏昌河则通过藏锋阁的情报网,捕捉到了一些更为隐秘的蛛丝马迹。
“城南,旧坊市,有新鲜药渣和微弱蛊虫活动的痕迹,与夜鸦惯用手法吻合。”慕雨墨将探查到的信息带回,“她很狡猾,布了疑阵,但核心区域应该就在那片废弃的染坊附近。”
苏昌河并未直接将情报送给萧瑟,他让慕雨墨巧妙地遗漏了一些线索,给正在四处搜查的司空千落,司空千落果然带着人直扑城南旧坊市。
而苏昌河与魏姝,遥遥跟随。。
混乱的旧坊市,巷道错综复杂。
司空千落等人遇到夜鸦布置的药人,枪影纵横,雷火交加。
夜鸦被迫从一处隐蔽的地窖中现身,她形容枯槁,眼神疯狂,身上缠绕着浓烈的药味和蛊虫腥气。
“是你们逼我的!既然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她挥洒出大量明显带有剧毒和致幻效果的毒粉,并试图催动藏于袖中漆黑的蛊盅。
这时,魏姝突然出现。她并未持剑,而是双手连扬,数根毒针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向夜鸦手中蛊盅,以及她周身几处大穴。
夜鸦认得那银针上的毒,正是她之前某种独门毒药的变种,竟被对方解析并反向利用!她狼狈闪躲,臂膀仍被一枚毒针划过,瞬间传来麻痹之感。
“你的戏,该落幕了。你的毒,救不了你。”魏姝声音清冷,手中扣住了几枚不同的药丸,眼神锁定夜鸦。
前有司空千落趁机突破毒粉阻碍,长枪如龙直刺而来,侧有苏昌河封堵退路,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精通药理的魏姝,夜鸦方寸大乱。她疯狂地试图抛出身上所有的毒物与蛊虫,试图做最后一搏。
司空千落瞧准破绽,长枪疾扫,震飞了她手中的毒囊和蛊盅。
蛊盅落地,碎裂开来,几只扭曲的幼蛊蠕动了几下便不再动弹。魏姝指尖弹出一颗赤色药丸,药丸在夜鸦面前炸开,化作一团淡红色烟雾。夜鸢下意识吸入一口,顿时感觉内力一滞,浑身酸软。
此时魏姝的剑光精准地穿透了她的咽喉。
夜鸦的尖叫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魏姝,身体缓缓软倒,最终气息全无。
魏姝收起剩余药丸,走到那碎裂的蛊盅旁,小心地撒上一些药粉,确保其彻底失效。
苏昌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看完一场无趣的戏,“走吧,收工。”两人悄无声息地隐入巷道阴影之中。
司空千落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夜鸦的尸体和那失效的蛊盅,长吁一口气,吩咐道:“清理干净,确认无误。尤其是那些蛊虫,务必彻底销毁。”
次日清晨,夜鸦伏诛的消息悄然传开
苏昌河、苏暮雨、白鹤淮、魏姝四人难得清闲地走在天启城的大街上。
阳光和煦,街市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叫卖声、交谈声不绝于耳,仿佛之前的种种惊心动魄都只是一场噩梦。
“这太阳,晒得人骨头都懒了。”苏昌河伸了个懒腰,眯眼看着熙攘的人流,“还是青州好,没这么多麻烦事。”他的目光扫过魏姝,带着一丝柔和。
白鹤淮与魏姝走在稍后,低声交流着昨日对付夜鸦蛊术的心得,偶尔对街边售卖的一些特色药材投去感兴趣的目光。
苏暮雨则安静地观察着这座刚刚经历风暴的城池,以及那些重新浮现出生机的面孔。
他们走在同一条街上,心境却与初入天启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紧绷的算计,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疏离与平静,彼此之间,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默契。
白王萧崇不日将正式继位,而萧瑟与他的朋友们,似乎也在准备着离开天启,重返江湖。
暗河众人的任务,似乎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走吧,”苏昌河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随意,“回去收拾收拾,也该跟我们这热闹的天启城,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