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空间内，黑暗翻涌如潮。
无数道空间裂缝在虚空中蔓延，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每一道裂缝的边缘都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域外战场的灵力正在从裂缝中渗透进来，与寂灭空间的死气交织、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沸油泼雪。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王林负手立于虚空之中，银白色的长发在死气的激荡中飘动，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那些正在扩大的裂缝，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终于。”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清晰得如同钟鸣。
五百年。
在寂灭空间中，是五万年。
五万年的吞噬，五万年的等待，五万年的仇恨在心中发酵、沉淀、凝练，如同地底深处的岩浆，表面上冰冷坚硬，底下却翻涌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烈焰。
他等了太久。
域外战场·追杀
灰蒙蒙的天空下，一道流光疾掠而过。
马良御剑飞行，速度极快，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尾迹。他的衣袍破烂，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渍，眼中布满血丝，却死死盯着前方那团微弱的光芒，怎么都不肯放弃。
三天。他追了这团无主神识整整三天。
“三天，我追了你三天。”马良喘着粗气，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等把你弄到手，我就回集结点。这次战神殿来的几十人，只剩下十人还活着。我这次回去，定会被掌门重点栽培，成为首屈一指的弟子。到时候……”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向往的弧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冷的身影——周紫虹，他的师姐，战神殿的第一美人。他暗恋她多年，却从来不敢表白。她太优秀了，优秀到他只能仰望。但如果他能活着回去，如果他能带着足够多的宝物回去，如果他能成为掌门重点栽培的弟子——
“师妹也会对我另眼相看，嘿。”
他傻笑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前方的神识似乎感应到了他的逼近，猛地加速，朝一片迷雾区冲去。马良咬牙跟上，灵力疯狂灌入剑下，飞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依旧拼尽全力地追赶。
就在他即将追上的瞬间——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拦在他面前。
马良猛地刹车，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堪堪停在那道剑光之前。他抬头，瞳孔骤缩。
一个青年负手而立，悬浮在半空中，面容清秀，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不达眼底，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灵武宗，葛阳。
身后，又一道剑光落下，堵住了他的退路。另一个青年抱臂而立，面容普通，眼神精明，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笑容。灵武宗，许浩。
马良的心沉了下去。
葛阳。许浩。此二人在域外战场臭名昭著，专喜杀人夺宝，死在他们手中的修士不计其数。他今天撞上这两个煞星，不死也得拔层皮。
“我二人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葛阳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马良连忙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葛师兄，许师兄。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请两位师兄见谅。”
许浩指着马良身边那团无主神识，语气漫不经心：“怎么？你的东西？”
马良连忙摆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不是不是，无主神识，强者先得。小弟怎敢与两位师兄争抢？这神识，自然是两位师兄的。”
他说着，悄悄后退了一步，想要溜走。
葛阳身形一动，挡住了他的去路。
马良脸色一僵，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佩剑，双手奉上。那是一柄上品灵剑，是他花了三年时间、耗尽积蓄才买来的，一直视若珍宝。此刻，却不得不拱手让人。
葛阳接过灵剑，随手一挥，剑光闪过，斩断了旁边一块巨石。他看了看剑刃，又掂了掂分量，不屑地哼了一声：“破烂货。”
马良的心在滴血，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他看着葛阳将灵剑收入储物袋，心中满是绝望。
“还有呢。”许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
马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将整个储物袋从腰间解下，双手递给许浩。储物袋中，是他这三个月在域外战场拼死拼活收集的所有宝物——盔甲、灵材、丹药、法器，每一件都是用命换来的。
“两位师兄，我这些年所有的收获都在这里了。”马良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努力维持着平稳，“二位尽管拿去，我只求能保住性命，三天后能回到火焚国。”
许浩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粗略地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你真是我见过的人里最没骨气的。不过……”他顿了顿，将储物袋收入怀中，“也是最识时务的。罢了，今天放你一马。滚蛋吧。”
马良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转身就要走。
身后，剑光一闪。
马良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那截剑尖，眼中满是错愕与不甘。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触目惊心。
他转过头，看着葛阳那张依旧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你……你……”
葛阳拔出短剑，在马良的衣袍上擦了擦血迹，语气轻描淡写：“我可没说放了你。”
许浩站在一旁，看着马良缓缓倒下的身体，摇了摇头，对葛阳说：“你倒是心善。”
葛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御剑而起。
许浩跟上，嘿嘿一笑：“下次我一定斩草除根，不再劳烦师兄动手。”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马良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两轮血月，渐渐失去光彩。鲜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渗入干裂的泥土，被大地贪婪地吸收。
他的意识正在消散。
最后的时刻，他看到了那些空间裂缝——比三天前多了数倍，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天空，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片天空切割成无数碎片。裂缝边缘，幽蓝色的光芒闪烁不定，隐隐有恐怖的气息从裂缝中渗透出来，那是寂灭空间的气息，死亡的气息。
“我要你这具躯壳。”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马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侵入他的意识，强大、冰冷、如同万年寒冰，所过之处，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意识，全部被冻结、被吞噬。
“即亡人。”
马良的意识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迸发出最后的挣扎与恳求：“我什么都给你……只要你帮我杀了他们！”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响起，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成交。”
马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神识化作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眉心飘出，没入那个声音的来源——一团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冰蓝色的神识。
王林。
他的吞魂神识穿过空间裂缝，如同一道无形的闪电，钻入了马良的躯壳。
冰冷的、死寂的、没有一丝生机的躯壳，在神识入驻的瞬间，猛地一颤。
心脏开始跳动。血液开始流动。肺叶开始呼吸。
马良——不，王林——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是淡红色的。
王林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马良的手，粗糙、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具新身体的力量与局限，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王林，回来了。”
他抬手，结印，神识外放。
那些散落在域外战场各处的、他用来做诱饵的神识，感应到了本体的召唤，纷纷从藏身之处飞出，如同百川归海，朝他涌来。一道、两道、十道、百道……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没入他的眉心，与他本体的神识融合。
他的神识在膨胀，在壮大，如同一条干涸的河流迎来了久违的洪水，每一寸经脉都被撑得生疼，却充满了力量。
远处，正在追杀其他修士的葛阳和许浩，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恐怖的吸扯之力。他们回头，脸色骤变——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正在他们身后张开，裂缝边缘，幽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恐怖的吸力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他们向后拉扯！
“不好！”葛阳脸色大变，灵力疯狂灌入剑下，拼命向前冲。
许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飞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却依旧无法摆脱那股吸力。
就在两人的衣角被裂缝吞噬，
裂缝没有愈合。
它裂开了。
不是一道裂缝，而是无数道。天空中的裂缝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缝中都有幽蓝色的光芒闪烁，每一道裂缝中都有恐怖的气息涌出。
然后，那些东西出来了。
游魂。
半透明的、扭曲的、没有瞳孔只有幽绿色鬼火的游魂，从裂缝中蜂拥而出，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朝最近的生命体扑去——修士、灵兽、甚至彼此，只要是有灵魂波动的东西，都是它们的猎物。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婆娑门的弟子惊叫，话音未落，便被一只游魂扑倒。游魂钻入他的身体，吞噬他的魂魄，那弟子的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流血，片刻后便没了声息。他的魂魄被游魂拖出，化作一团微弱的光芒，被游魂一口吞下。
“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修士同时转身，拼命朝传送阵的方向奔去。
王林盘膝坐在一块黑色岩石上，闭目接受着马良的记忆。火焚国，战神殿，传送阵，三天后……马良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杂乱无章，却信息量巨大。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记忆，需要时间适应这具新的身体，需要时间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一只游魂注意到了他，发出兴奋的嘶鸣，朝他扑来。
王林没有睁眼，甚至没有动。他只是微微释放了一丝神识——那神识冰冷、锋利、带着毁灭一切的极境之力，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将那只游魂从中间劈开。游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神识吞噬，化作王林神识的一部分。
“不知死活。”王林淡淡开口，声音冰冷如霜。
周围的游魂感应到了那股令它们恐惧的气息，纷纷避开，不敢靠近他方圆百丈。
更多的游魂从裂缝中涌出，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席卷整片域外战场。修士们在逃亡中被吞噬，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拖入裂缝，有的变成了新的游魂，加入追杀的行列。
王林站起身，抬头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游魂，冰蓝色的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吞魂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三丈高的身躯由无数游魂凝聚而成，半透明，隐隐能看到内部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它的“脸”还是一团模糊的光影，但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却格外清晰，此刻正看着王林，眼中满是复杂。
“老弟，”吞魂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叹息，几分无奈，“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它飘到王林身边，三丈高的身躯在王林面前显得有些滑稽，它弯下腰，凑近王林，压低声音：“那两个老家伙让我和你聊聊。此处空间已经坍塌，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吞噬此处？”
王林看了它一眼，淡淡开口：“我要从传送阵重返现世。”
吞魂愣住，那双大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庄重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亘古的沧桑与威严，如同天道的回响：
“新出的吞魂，有一件事你没弄清楚。”
王林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虚空中，两个更加庞大的吞魂缓缓浮现，它们的身体比吞魂大了一倍不止，通体漆黑，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周身萦绕着浓稠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死气。
“身为魂，是无法离开这里的。”左边的吞魂开口，声音庄重而低沉，“以魂的强大，修仙者根本没有抵抗之力。游魂如果进入外面的生灵空间，将被称为‘魔头’，给生灵空间带来浩劫。因此，在寂灭与生灵之间，有着界律法则存在。凡是妄想过界者，均被抹杀掉。”
王林看着那两个庞大的吞魂，面色不变：“那次出域外战场又是什么空间？”
右边的吞魂开口：“此处是被生灵界大法力者开辟的混乱之地，存在于生灵与寂灭之间。”它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唉，即便如此，也只有当此地崩溃时，我等吞魂游魂才能进入。所以啊，你根本无法离开此地，更不用说那些游魂了。”
王林沉默了片刻，开口：“只要这里不彻底坍塌，传送阵能正常开启，我为何不能回去？”
两个吞魂对视一眼，左边的叹了口气，右边的摇了摇头。
吞魂飘到王林身边，那双大眼珠子中满是关切：“好吧，朋友一场，我们会让这空间坍塌得慢一些。不过，这游魂的猎食，你可不能阻止啊。”
王林点头。
吞魂转身要走，王林忽然开口：“还有件事，请各位帮个忙。”
吞魂回头，歪着头看他。
逃亡·集结点
域外战场，一片混乱。
游魂追着修士猎食，铺天盖地，无处不在。修士们纷纷往集结点奔去，有的御剑飞行，有的施展遁术，有的在地上狂奔，每个人都拼尽全力，不敢有丝毫停留。
周紫虹御剑飞行，面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她身后的林涛和杨雄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袍破烂，身上带着伤，灵力几乎耗尽。
“马良师弟迟迟未归，恐怕已经身亡了。”周紫虹低声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悲痛。
林涛咬了咬牙，骂道：“真倒霉！也不知道这些怪物是从哪来的！”
杨雄忽然回头，看到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惊呼道：“马师弟！快跑！”
周紫虹猛地回头，看到马良——不，王林——正御剑飞来，速度极快，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心猛地一松，眼眶微微泛红：“他还活着……”
王林追上了他们，四人并肩飞行。
就在这时，一群游魂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游魂发出刺耳的嘶鸣，幽绿色的鬼火在空洞的眼眶中跳动，如同坟地里的磷火，诡异而恐怖。
周紫虹脸色煞白，林涛握剑的手在发抖，杨雄咬着牙，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王林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滚。”
一个字。
那些游魂如同听到了天敌的咆哮，发出惊恐的嘶鸣，四散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涛愣住，杨雄愣住，周紫虹也愣住。三人看着王林，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林涛最先回过神来，大笑道：“天无绝人之路！这是天要老子捡一条命！”
葛阳、许浩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他们这五十年来杀人夺宝的积蓄，灵石、丹药、法器、灵材，堆积如山。马良的资格令牌，也在其中。
“停。”王林开口，声音平淡。
林涛、杨雄、周紫虹三人同时停下，目光复杂地看着王林。
王林没有看他们，只是低头翻看着手中的储物袋，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那只递给他储物袋的游魂。
那游魂的身体与他见过的其他游魂截然不同——其他游魂是半透明的、扭曲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如同一团模糊的光影。而这只游魂，身体凝实，轮廓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出五官的轮廓。它的身体极为驳杂，内部隐隐能看到无数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它吞噬的众多神识留下的痕迹。
王林心中一动。
按吞魂所说，游魂应该是一种以神识状态存活的生命体，根据本能吞噬一切。可这个游魂的身体却极为驳杂，它吞噬众多神识后，竟留有痕迹，它的体态定然改变。
这游魂，不简单。
林涛再也忍不住了，御剑而起就要跑！
王林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杀了它。”
那只游魂发出兴奋的嘶鸣，朝林涛扑去！
林涛回头，看到那张半透明的、布满裂纹的狰狞面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跑，转身就飞回王林身边，“噗通”一声跪下，额头触地，声音中满是惊恐与谄媚：
“我与马良无冤无仇！前辈饶命！我……我愿成为你的坐下奴才！前辈饶命啊！”
游魂的利爪距离他的后颈只有一寸，腥风已经扑面而来。
王林开口：“停。”
游魂猛地停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林涛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袍。他连忙从眉心逼出一滴魂血，双手捧着，举过头顶：“我愿成为您的奴仆，只求能安全回到火焚国！”
王林抬手，将那滴魂血收入眉心，转头看向周紫虹和杨雄。
“我不是嗜杀之人。”他的声音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你们若不聪明些，那就没办法了。”
林涛咬牙，拔剑指着周紫虹和杨雄，眼中满是疯狂：“把魂血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杨雄叹了口气，从眉心逼出魂血，交给王林。他转头，看着周紫虹，声音中满是苦涩：“师妹，你……”
周紫虹没有看他。她看着王林，眼眶微红，声音却在发抖：“前辈，我之前就想问你……夺舍之时，马良是死是活？”
王林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淡淡吐出一个字：“死。”
周紫虹闭上了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衣襟上。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从眉心逼出魂血，交给王林。
王林接过魂血，收入眉心。他转身，背对着三人，声音平淡：“你们三人现在——”
三人同时抱拳躬身，声音整齐划一：“主人。”
传送阵·界律法则
传送阵的光幕在黑暗中亮起，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逃亡的修士们指引方向。
光幕之内，数十名修士挤在一起，有的盘膝打坐，有的低声啜泣，有的望着光幕外那些铺天盖地的游魂，面色惨白如纸。
“游魂也太多了！”一个弟子声音发颤。
“传送阵什么时候开啊？”另一个弟子几乎要哭出来。
“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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