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尸阴宗本部,坐落于一片连绵的黑色山脉之中。
山峰险峻,终年被浓稠的灰黑色雾气笼罩,不见天日。
山脚下,一座巨大的传送阵静静地镶嵌在黑色的岩石中,阵纹繁复,幽蓝色的光芒在纹路中缓缓流转,如同沉睡的血管。
传送阵旁,两名身穿灰色长袍的执法弟子百无聊赖地站着,目光懒散地扫视着周围。他们是尸阴宗最低阶的执法弟子,负责看守传送阵,登记来往人员。这份差事枯燥乏味,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外人。
忽然,传送阵的纹路亮了起来。
蓝光闪烁,灵气涌动,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出。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穿灰白色的粗布袍子,面容普通,眉目间带着几分拘谨与恭敬。他走出传送阵,立刻向两名执法弟子躬身行礼。
“弟子李三,二级修真国鲁国尸阴宗分支,前来参加晋级测试。”青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恭敬。
执法弟子中年纪稍长的那位点了点头,抬手指向右侧:“右手边,第十八洞。”
“是。多谢师兄。”李三再次行礼,快步朝右手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之中。
传送阵的蓝光还没有完全消散。
两名执法弟子正要收回目光,忽然,传送阵的纹路再次亮了起来——这次的光芒比方才强烈了何止十倍,刺目的蓝光冲天而起,灵气涌动如同沸腾的水,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两名执法弟子脸色骤变,连忙后退数步,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
“恭迎始祖!”
蓝光渐渐收敛,三道身影从传送阵中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身穿蓝色长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面容冷峻,眼神沉静如渊。他的修为在筑基初期,气息内敛而浑厚,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少女。少女一袭月白色软烟罗裙,外罩淡蓝薄纱,青丝如瀑,只露出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眼睛。她的修为也是筑基初期,气息比青年略弱,却更加灵动飘逸,如同山间一缕清风。
最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一件贴满黄色符纸的灰白色粗布袍子,头发乱糟糟的,面容端正却眼神空洞,气息古怪而驳杂。
两名执法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这三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但传送阵的动静如此之大,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在下王林,”青年抱拳,不卑不亢,“烦劳通报一下夜自在始祖。王某有要事相告。”
“夜自在始祖”四个字一出,两名执法弟子的脸色更加恭敬了几分。年长的那位连忙躬身:“前辈稍候,晚辈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三人抬头,只见一道身影从黑色山脉深处飘然而至。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垂至胸前,身穿一袭暗金色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的尸阴宗纹章。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如同一汪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元婴中期。
尸阴宗始祖,夜自在。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参见夜始祖!”
夜自在落在三人面前,目光淡淡扫过王林、星眠和阿呆。他的视线在王林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星眠身上——少女垂着眼,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低垂的睫羽。她的修为是筑基初期,与他得到的消息一致。
夜自在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缕灵力,无声无息地探向三人。
王林体内灵力浑厚,根基扎实,筑基初期的修为稳固如山。星眠体内同样灵力流转,气息平和,没有异常。阿呆身上则隐隐透着一股蓝色的光芒,那是与吴宇师弟心神相连的痕迹。
夜自在收回灵力,面色不变,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
“谁给你开启的我尸阴宗的传送阵?”他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王林抱拳,将吴宇的玉简双手奉上:“弟子受吴宇前辈所托,前来送信。吴宇前辈被困于赵国迷瘴森林,被其尸傀紫大人所困,恳请夜始祖出手相救。”
夜自在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没有急切,没有担忧,甚至没有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吴宇师弟之事,我已知晓。”
他抬手,将玉简收入袖中,目光重新落在王林身上:“依师弟所托,你们兄妹二人,可愿意成为我尸阴宗弟子?”
王林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中与星眠短暂地交流了一瞬——既然来了,不如借此地修炼一番。星眠在他身后轻轻点了点头。
王林躬身行礼:“弟子愿意。”
“弟子愿意。”阮星眠也跟着行礼,声音轻柔,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
夜自在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兄妹二人与吴宇师弟有缘,便真的做他的徒弟吧。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尸阴宗的二代弟子。”他顿了顿,目光移向阿呆,“不过这阿呆,我要留下。他与吴宇师弟感情深厚,我要亲自收他为弟子。”
阿呆在身后挠了挠头,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反对。
夜自在抬手,两枚石牌从他袖中飞出,稳稳落在王林和星眠手中。石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尸阴宗”三个字,背面刻着“二代弟子”及两人的名字。
“退下吧。”夜自在挥了挥手。
王林和星眠转身,走出大殿。走出内殿,王林和星眠沿着幽长的走廊向外走王林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她。星眠抬起头,面纱下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王林“听”到了她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的、灵力凝成的话语:
“夜自在有问题。”
王林面色不变,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他在心中回应:“你也发现了?”
星眠跟在他身侧,步伐轻盈,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此人得知吴宇被困,却丝毫不见急切。从头到尾,他连一句‘师弟现在何处’都没有问过。”
王林沉默了片刻,心中一片清明:“吴宇恐怕……所托非人了。”
殿外,一个老者正垂手而立,似乎在等候他们。老者看上去六十来岁,身穿灰色长老袍,面容清瘦,胡须花白,修为在筑基后期,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他看到王林和星眠出来,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晚辈木冗,拜见两位师祖。”
王林微微蹙眉:“你为长者,不必如此多礼。”
木冗直起身,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夜始祖为二位安排了修炼室,晚辈带您去。”
王林点头,牵着星眠的手,御剑跟上。血影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载着两人平稳地飞行。木冗在前方引路,速度不快,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两人跟得上。
修炼室在尸阴宗后山,一座独立的黑色石殿。石殿不大,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微微发光,将整座石殿笼罩在一层淡黑色的光罩之中。木冗推开石门,侧身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林拉着阮星眠走进石殿,目光扫过四周。
石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四壁光滑如镜,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石殿正中央,有一个丈许见方的石台,石台周围堆满了灵石,灵石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将整个石殿照得幽蓝。
最让王林在意的,是空气中的阴气——浓稠、冰冷、精纯,如同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深入肺腑,甚至渗透到经脉之中。
“地阴十品。”王林在心中对阮星眠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上佳十品的地阴之地。吴宇并没有说谎,此地果然适合黄泉升窍诀修炼。”
阮星眠在心中回应,语气平淡却带着肯定:“确实。”
木冗站在门口,躬身行礼:“两位始祖好生修炼,待您突破筑基中期,用尸阴宗玉简中的功法,自然可以出来。”说完,他后退两步,石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石殿中,只剩下王林和阮星眠两人。
王林打量着四周,目光从石壁上的符文扫到地面的阵法纹路,再到中央的石台和灵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间修炼室的布置,比他预想的还要周全——防御阵法、聚灵阵、隔音阵,一应俱全,显然是专门为高阶弟子准备的闭关之所。
阮星眠跟在他身后,也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她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符文,指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符文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她歪着头,似乎在研究这些符文的排列规律,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弯起,眼中满是好奇。
王林转头看她。
少女站在石壁前,幽蓝色的荧光从地面的灵石中透出,映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胧。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墙上的符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贴在她光洁的额侧,随着她微微歪头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王林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很少看她看得发呆。但此刻,在这间幽暗的石殿中,在这片幽蓝色的荧光里,她像是一幅会动的画,每一个动作都美得不真实。
星眠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问“怎么了”。
王林还没来得及回答——
星眠脚下,一块石板的边缘微微翘起,她后退一步,鞋尖绊了上去。
“啊——”
一声轻呼,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王林本能地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想要扶住她。但脚下的石板比他想象的更加光滑,他站稳的瞬间,脚下一滑,整个人也跟着向前倾去。
两个人一起倒下。
王林的手臂紧紧环着星眠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勉强稳住了身体——但没有稳住全部。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面纱在倒下时被气流掀起了一角,王林的嘴唇,隔着那层薄薄的面纱,碰上了她的嘴唇。
柔软的。
微凉的。
带着桂花糕的甜香。
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睁大。
王林的瞳孔中映着星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眼睑,眼底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是震惊,然后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星眠的瞳孔中也映着王林的脸——近到能看清他眉骨的弧度、鼻梁上那颗细小的痣、以及眼底那抹来不及掩饰的慌乱与悸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石殿中幽蓝色的荧光静静流淌,灵石的光芒明明灭灭,两个人的心跳声在这片寂静中清晰可闻——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王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开始,蔓延到脸颊,再到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滚烫得几乎要冒烟。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隔着面纱,却比任何直接的触碰都更加让人心神摇曳。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环在她腰上,收紧了一些,又松开一些,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放开,又舍不得放开。
星眠的眼睛转了转。
她看着王林那张红透了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无处可逃的慌乱与悸动,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坏坏的主意。
她的嘴角,隔着面纱,微微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然后,她微微抬起头,隔着那层薄薄的面纱,在他嘴唇上——
“吧唧。”
亲了一下。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石殿中清晰得过分。
王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所有的理智、冷静、沉稳,都在这一声“吧唧”中化为灰烬。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后面,连脖子都红透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像一只偷到腥的小猫,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王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看着她,看着她弯弯的眼睛,看着她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嘴角,看着她眼底那抹只属于他的、俏皮的、带着几分坏心思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李先生说过的话——星眠有一根姻缘红线,缠绕极紧,是天定之缘。
那根红线,另一端连着谁?
他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说的那句话——“他是本小姐的人。”
他想起她每次遇到危险时,都会挡在他身前。
他想起她每次看他时,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明亮得像夏夜的星辰。
他想起她喊他“哥”时,那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
他想起她刚才,隔着面纱亲他的那一下。
王林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不管那根红线另一端是谁。不管天定之缘是什么。
他这一生,都不会放手。也不想放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悸动,撑起身体,从她身上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盘膝坐在石台上,闭上眼,双手掐诀,开始运转黄泉升窍诀,试图用修炼来平复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
但耳尖,还是红的。
星眠从地上坐起来,看着王林那副故作镇定却红透了耳根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站起身,走到石台旁,在他身侧坐下,也闭上眼,开始打坐。
但她的意识,已经回到了天逆珠内。
天逆珠内,灵泉叮咚,水汽氤氲。
星眠的身影在灵泉旁凝实,依旧是那身素白轻纱长裙,外罩淡蓝绡衣,墨色长发如瀑垂落。她在青石上坐下,百无聊赖地托着腮,从系统空间中摸出一碟小点心,放在膝上,拈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面前,一块光幕悬浮在半空,光幕中映出夜自在内殿的画面——这是她早就布置好的监视手段,从进入内殿的那一刻起,便有一缕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水灵之力附着在内殿的阴影中,如同一只无形的眼睛,将那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夜自在坐在上首的黑石椅上,手指点在自己眉心,一团黑色的雾气从他眉心飘出,在空中盘旋了片刻,化作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子,面容俊美却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容,周身萦绕着浓稠的黑色尸气,气息之强,赫然是元婴后期!
飞天罗刹——夜自在的尸傀。
星眠拈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顿。
飞天罗刹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夜自在,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嘲讽:“当初你师弟走得快,在紫大人没有产生神识前就离开了。可笑他居然还向你求救——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现在既然知道了他的所在,你还不快去助紫大人吞下吴宇?”
夜自在坐在椅上,抬头看着飞天罗刹,那双细长的眼睛中没有半分恭敬,只有冰冷的、审视的目光。
“罗刹,”夜自在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你还没有完全吞噬我,就想命令我了?”
飞天罗刹嗤笑一声,身形飘到夜自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年你和你师弟得到我和紫大人这种优秀的尸傀时,不是很得意吗?”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只不过,你们想不到——尸傀上,其实寄生着高级修士的神识体。”
夜自在的瞳孔微微收缩。
飞天罗刹负手而立,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整个尸阴宗,都不过是高级修士用来夺舍的肉身炉鼎罢了。”
夜自在坐在椅上,面色不变,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飞天罗刹不再看他,飘到一旁,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阿呆。阿呆昏迷不醒,蜷缩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安静。飞天罗刹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抬起阿呆的手臂,看了看,又放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这阿呆的肉身挺好,作为你神识体夺舍的对象,正合适。”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夜自在:“那个叫王林的小子,还有他妹妹——你打算怎么处理?”
夜自在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不急。域外战场的清理就要开始了,我计算着,令牌就在这几日便要发下。”
飞天罗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次修真联盟的使者打开域外通道后,我只需要吸三口域外灵气,就可以完成最终的吞噬。”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内殿的穹顶——仿佛能穿透岩石与泥土,看到外面的天空。
星眠拈着点心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光幕中那两张各怀鬼胎的脸,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抿了抿。
夜自在和飞天罗刹老、深沉,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又像是被镇压了千万年的魔物。
那气息……竟然是元婴期之上!
王林倒吸一口凉气,正要收回神识——
“救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封印下方传来,虚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掉的丝线,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深入灵魂的恳求。
“救我……救我……”
王林一愣。
他从未听过这个声音,但那声音中蕴含的某种东西,却让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恐惧,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像是两根琴弦在同一频率上振动,遥远却真实。
他将神识再次探向封印,这次更加小心,更加专注。他试图看清封印下方的究竟是什么——
“嗡——!”
封印猛地亮起刺目的金光,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将他的神识弹开!王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神识如潮水般退回体内。
“前辈恕罪,”王林低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在下实在无能为力。”
封印下方,那个声音忽然急促起来,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威压,不再是虚弱的恳求,而是命令般的催促:
“救我!快救我!”
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王林只觉得神魂一震,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从石台上栽倒下去!
就在这时——
一道淡蓝色的灵力从天逆珠中飞出,快如闪电,将王林的神识从封印边缘拉了回来!蓝光在他周身流转,如同一层薄薄的护罩,将那股威压隔绝在外。
星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别听了!快收神识!”
王林深吸一口气,收回神识,闭目调息了片刻,才稳住心神。他睁开眼,看向胸口的天逆珠,珠体的木属性光芒已经黯淡了下去,但第二层云朵依旧亮着,提醒着他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那下面……到底封印着什么?”王林低声自语,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