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的钟声响起时,太后终于松口,“罢了,明日...明日我就去传旨。”
清沅深深一拜,“儿臣代天下百姓,谢母后隆恩。”
起身时,清沅将那方玉玺匣子轻轻放在案几上,“这匣子,就当是儿臣给母后的念想。”
太后望着匣子,忽然笑道,“你啊,真是生活的久了,脾气秉性越来越像先帝了!”
烛光下,清沅看见她眼角闪着泪光,却笑得那么温柔。
清沅坐在太后的身边,头轻轻靠在了太后的肩头,“从小到大,我和母后住在一起,可是更多时候都是跟着父皇,一来二去耳濡目染,可不就和父皇一样了吗!”
太后轻轻拍了拍清沅的手背,叹了一口气,“我信你,也信先帝!”
清沅眼眶微红,“多谢母后!”
……
第二天一早,太和殿里气氛凝重,连空气都透着紧张。
赵宗全站在大殿中央,一身龙袍加身,心里却七上八下。他本不是先帝亲生,不过是危难之际被推上皇位。虽说有先帝留下的血诏,可朝堂里暗地里质疑他的人不在少数,再加上太后手里握着玉玺,更是他心头最大的不安。
底下文武百官也各有各的心思,眼神时不时就往殿门口瞟,都等着看这场权力交接到底怎么收场。
不多时,太后身着朝服,在一群内侍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她身后的太监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铺着明黄色的锦缎,那方象征着皇权的盘龙玉玺,就静静摆在上面。满殿大臣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后径直走到赵宗全面前,示意太监把托盘递上去,声音平静却格外有力,“先帝血诏传位于你,这是天意,也是民心。哀家握着玉玺,不过是替先帝守着江山,等你真正站稳脚跟。
今日,哀家把玉玺交还于你。只望你牢记先帝嘱托,善待百姓,勤勉治国,别辜负先帝,也别辜负天下人。”
赵宗全双手接过托盘,指尖碰到玉玺冰凉的质地,一时百感交集。他望着太后眼中的郑重与信任,郑重地躬身行礼,“儿臣谨记母后教诲!定当尽心治国,守护江山,也定会好好奉养母后,让您安享晚年。”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带着内侍离开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不舍与留恋,仿佛交出玉玺的那一刻,就彻底放下了所有权力纷争。
大殿里的百官先是一惊,随即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声音震得大殿都嗡嗡作响。
赵宗全紧紧攥住手里的玉玺,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
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跪在下方的沈从兴不由得低声和顾廷烨开口,“这长乐公主也太厉害了吧,这才两天多,就拿到了?”
“长乐公主可是先帝和大娘娘养大的,她说的话,大娘娘多多少少会听的!”顾廷烨压低声音,回答了沈从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