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些无奈,清沅这次是真的急了!
“好了,沅沅,朕知道这事有所欠缺,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带兵而来,兖王若是成了,带兵闯皇城可是死罪!”
听到皇帝这么说,清沅明白了,终究还是因为她!
随后,皇帝眼神看向了站着的赵宗全三个人,聊了几句,就让他们下去了!
晚一点,皇帝让皇后先回去,他有话要和清沅说!
皇后离开后,皇帝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清沅!
“沅沅,此次定下赵宗全为太子,虽然说是形势所逼,但赵宗全此人也是不错的,你以为呢?”皇帝轻声开口!
清沅手里拿着药碗,等药凉一些,才递给了皇帝!
“父皇既然问了,儿臣就说说自己的看法,要下密诏之前,儿臣了解过,赵宗全此人小心谨慎,懂得看形势!
这些年,若不是他懂得韬光养晦,凭着他们是太宗一脉,估计他们一家就已经没了,毕竟有名有礼,对于很多人都是威胁!”
听到这话,皇帝点了点头,喝了药,“所以,你也觉得他不错了?”
“父皇!有些事有些人,光靠打听的也不行的,毕竟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是需要观察的!”清沅顺手接过了药碗,放在了一边!
皇帝微微颔首,“沅沅,日后朕不在了,你要护着你母后,也要帮忙照看赵宗全,之前朕病重,你也做过这些事,朕觉得你处理的不错!”
“父皇别这样说,儿臣……”
“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该交代的也要交代了,如今也就只记挂你的大婚了!”皇帝轻轻拍了拍清沅的手背!
清沅叹了一口气,“初冬的婚礼,父皇可要养好身子,送儿臣出嫁呢!”
“好!”
……
清沅大婚那日,皇城红绸漫天。
清沅身着繁复的嫁衣,凤冠霞帔压得肩头微沉,一转头就看到了皇帝和皇后在她的身后,
“父皇。”清沅声音微颤,伸手想去扶他,却被皇帝轻轻避开。他抬手替她理了理垂落的流苏,语气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沅沅,今日你是最美的新娘。父皇……送你到这里。”
皇帝咳了两声,指尖微微发颤,却仍坚持道,“往后在夫家,要好好的。有委屈,便回宫来,父皇永远是你的依靠。”
皇后眼眶泛红,眼泪欲落不落的看着清沅,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转向皇帝之时,又闪过一丝不舍。
清沅含泪点头,被喜娘搀扶着踏上花轿。轿帘落下的瞬间,她分明看见皇帝身形一晃,被内侍急忙扶住,那抹明黄的身影在红绸映衬下,竟透着几分萧瑟。
大婚之夜,公主府烛火通明,清沅却始终心神不宁。
直到次日深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内侍浑身颤抖地跪在她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公主……陛下他……他于今夜子时,龙驭归天了!”
“轰”的一声,清沅手中的茶盏摔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昨夜父皇苍白的面容、勉强的笑容,此刻都化作利刃,狠狠扎进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