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弯腰磕头,匍匐在地,“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此事是儿臣一人所为,求父皇勿要牵连他人!”
听到这话,太安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个茶杯砸在了清沅的头边,却未伤及清沅分毫。
“一人所为?萧清沅,你疯了是不是?朕让你跟着去,你伤了你自己,传出假消息,说儒仙死了,这也就算了,你还把他带回天启,你真的当所有人蠢啊!”太安帝语气里带着怒意,也带着恨铁不成钢。
清沅微微直起身子,“儿臣愚钝,但儿臣不悔,儿臣自幼拜在李先生门下学武,跟随教坊三十二阁阁主修习琴艺,他们教会了儿臣很多,儿臣不愿看着月落师父日复一日的等待。
儿臣知道,此事事关两国,西楚覆灭,儒仙曾以一人守一城,是北离之敌,他重现于世,父皇要一个交代,儿臣清楚,所以儿臣愿意受罚,但也求父皇接受儒仙古尘力竭而亡的结局!”
说完,清沅猛然磕在地上,一动不动。
浊清始终跪在离清沅不远的地方,眼神里满是担忧。
太安帝直接起身,走到了清沅的面前,气得不行,“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朕?”
“儿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朕看你胆子越大了,这种事都敢做,就在这里跪着,什么认错,什么时候愿意改变心意,再起来!”
说完,太安帝径直往外走去,顺带踹了浊清一脚。
浊清稳住身形,连忙起身跟了过去。
除了平清殿,太安帝停了一下,等了一会,结果只有浊清跟出来。
最后,太安帝叹了一口气,“找个小太监,偷偷给她塞个垫子,别跪坏了!这丫头就是要气死朕!”
“诺!陛下,要不老奴劝劝公主?”浊清小心翼翼的询问。
太安帝回头看了一眼,“也行!不过……此事先别让皇后知道!”
“诺!”浊清应了一声。
太安帝又看了一眼清沅,直接走了,清沅跪在平清殿,他待在平清殿久了,会看不下去,让她起来,还不如去别的地方。
浊清没有跟着太安帝一起走,而是去找了一个垫子,随后返回了平清殿,把垫子给了清沅,然后清理了一下清沅身边的茶杯碎片,跪在了清沅的身边。
看到浊清,清沅没有把垫子塞在膝盖下面,而是安安分分的跪着。
浊清塞了几次,都没能塞过去,有几分无奈,“殿下这是何苦呢?和陛下犟着没好处呀!”
“大监,我不是在和父皇犟,这件事瞒得过平民百姓,瞒得过世家贵族,却瞒不过江湖大家,我护住了儒仙。
儒仙是什么人,他以药人之术,一人守了一城,手握诡道,谁能不觊觎?父皇罚我,是罚给所有人看的,这是告诉所有人,他不要药人之术,西楚余孽是他的心头之患,而我所做的事,他罚过了,接下来谁敢在我身上打主意,大可试试!
若父皇不罚我,那么他人便有理由,攻讦北离,攻讦我,迫使我们交出儒仙!所以,我必须跪!”
清沅逐字逐句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