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炽焰中枪!我需要立即突击支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另一只手已经推开了车门。
“不行!风暴!我命令你!可能有第三方势力,任务优先!等待后续……” 副指挥的咆哮在耳机里炸开。
后续?去他妈的后续!
那一瞬间,所有的计算、权衡、命令,都在丁程鑫那声中枪的闷哼里化为齑粉。马嘉祺猛地扯下耳机,那连接着指挥中心、连接着所谓大局的细小塑料玩意儿,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捏碎在掌心。塑料碎片和细小的电路板刺入皮肤,带来尖锐的痛感,几缕血丝从指缝间渗出。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豹子,踹开车门,身影没入仓库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城市的另一端,霓虹将“夜色”酒吧的门脸渲染得光怪陆离。重低音炮撼动着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酒香、劣质香水和人性的欲望蒸腾出的浑浊气息。
宋亚轩——代号“银狐”——蜷在卡座最深的角落里,手里晃着一杯几乎没动的“教父”,琥珀色的液体在变幻的灯光下漾出虚假的暖意。他穿着丝质衬衫,领口松垮,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眼神迷离,像是被酒精和这喧嚣泡软了骨头。
只有紧挨着他坐着的刘耀文——代号“刃”——能感觉到,那看似放松的身体里,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像拉满的弓弦般紧绷。刘耀文的手臂占有性地环在宋亚轩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嚣张,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片,不动声色地扫过舞池里每一个试图将视线停留在他“所有物”身上超过三秒的男人。
他们在钓一条鱼。一个喜欢漂亮男孩、并且手里掌握着关键洗钱渠道的目标。
“来了。”宋亚轩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
刘耀文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揽着宋亚轩的手臂收紧了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目标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绰号“财神”,带着两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保镖,径直朝着他们的卡座走来。一番虚伪的试探和暗藏机锋的交谈后,“财神”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两条缝的眼睛,始终黏在宋亚轩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小朋友,光喝酒多没意思,” “财神”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推过来一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尝尝这个,特调,‘天堂之吻’。”
宋亚轩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慌乱和抗拒,求助般地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痞气和警告的笑容,一把接过那杯酒:“我弟弟胆子小,喝不了烈的,我代他,谢财神爷赏脸。”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流畅狠戾,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财神”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被假笑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