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进行的很顺利,不过璃秋也觉得不会有人捣乱。
在结束完文化节,安排好后续工作后,璃秋就跟着乐队的大家去庆功宴了。
庆功宴上,璃秋和大家讲了一下自己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不知道要出去多久。
她们都不是灵能使,也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附上一句注意安全。
文化节还有好几天,给足了璃秋她们准备的时间。
璃秋先把戒指里清空了,又准备好了帐篷,备用电源,卫星电话这些东西。
她这回长记性了,特意买的卫星电话,虽然话费贵,打一次几十美元,好处就是科拉深孔那种地底深处都能使用。
而且这次又有冬莳帮她准备东西,冬莳考虑的还跟多。
......
“璃秋,我去超市买点别的食物。”
“好。”
冬莳穿好鞋子出门了,不过她没去超市,而是去了一家咖啡厅。
走进咖啡厅,冬莳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时浅浅。
时浅浅也注意到了她,她朝她招了招手,还顺便帮冬莳拉出来了椅子。
“来的很快啊。”
“我跟她说出来买点东西,等会还得去一趟超市。”
“行,有什么情报。”
“文化节过后就出发前往E国,在E国整顿一下物资我们就下科拉深孔了,你呢?”
“我会跟在你们后面的,就算是林至元也不会发现我。”
冬莳挑了挑眉,她知道时浅浅作为主角手段肯定很多,但是没想到她还能以四阶的阶位去消除一个九阶的感知。
“不用惊讶,我上辈子可是成神了。”
“行,科拉深孔下面除了鬼门,还有别的什么吗?”
“肯定有的,阶位高的鬼是肯定有的,不过有林至元护着你们,你们肯定不会出事。”
“那你还跟着下去干什么?”冬莳搅了搅面前的咖啡,语气平淡,“就为了看我们怎么闯关?”
时浅浅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冬莳见过很多次,明明年纪不大,眼神里却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老成。
“科拉深孔下面不止有鬼。”时浅浅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这次下去,会碰到一个节点。”
“什么节点?”
“世界线的节点。”时浅浅用指尖蘸了点咖啡,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圈,“上辈子,璃秋在这里差点死了。”
冬莳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杯碟发出一声轻响。
“别紧张,那是上辈子的事。”时浅浅随手把那团咖啡渍抹掉,“我这辈子做了很多准备,你们都不会有事。但是那个节点本身,我需要亲眼看看它还在不在。”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的。”时浅浅抬起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冬莳看不懂的认真,“如果能找到那个锚点,也许我就能彻底改变某些事。”
冬莳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推过去。
“这是她准备的物资清单,你照这个再多备一份。司令说科拉深孔下面磁场异常,普通的通讯可能会断,你要下去的话,自己备好独立的通讯设备。”
时浅浅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比璃秋细心多了。”
“那是当然,我的目的和你一样。”冬莳站起身,“保护璃秋。”
她拎起放在椅子上的购物袋,出门时特意带上的,用来装样子,转身准备走,又停了一下。
“时浅浅。”
“嗯?”
“你说你上辈子成神了。”冬莳没有回头,“那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改变节点就能留住的。人活着,靠的不是纠正错误。”
时浅浅没有回答。
冬莳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出去,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她穿过马路,走进超市,在货架间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圈,随便拿了几袋饼干和饮料,结账出门。
回去的路上她走得很慢。
璃秋正在房间里清点装备,戒指里的空间已经被腾得干干净净,帐篷、睡袋、备用电源、卫星电话,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
她蹲在地上,正把一捆登山绳拆开重新盘,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米数。
“回来了?”璃秋头也没抬,“买了什么?”
“饼干,饮料,还有速溶汤。”冬莳把购物袋放在桌上,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绳子够吗?”
“够了,林叔说科拉深孔的主竖井已经装了电梯,绳子只是备用。”璃秋把绳子盘好塞进戒指,“冬莳。”
“嗯?”
“你刚才出去,不只是买东西吧?”
冬莳盘绳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璃秋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很平静。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我见了时浅浅。”冬莳没有隐瞒,“她说她会在后面跟着我们下去。”
璃秋把最后一截绳子塞进戒指,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我知道。”
“你知道?”
“你以为我真看不出来她想干什么?”璃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从文化节第一天开始,你们躲着我,在客厅,那股灵力波动很淡,但瞒不过我。”
冬莳愣了一瞬,随即失笑:“那你为什么不点破?”
“她既然不想让人知道,就有她不想让人知道的理由。”璃秋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窗外的光在她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而且......姐姐应该也早就发现了,她没说什么,说明那个人对我们没有恶意。”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璃秋想了想,“担心她添乱?不至于。担心她抢东西?科拉深孔下面除了石头和鬼,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担心她害我?”璃秋顿了顿,歪了一下头,“如果她真想害我,没必要提前这么多天暴露自己。”
冬莳看着璃秋的脸,忽然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大了很多。”
璃秋白了她一眼:“我一直很大。”
“好好好,你很大。”冬莳笑着举起双手投降,然后正了正神色,“她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
“因果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