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决定了

虽然璃禾是鬼之身，但是林至元不想把自己的剑对准以前喜欢过的人。

所以她将轩辕剑收了回去。

“所以，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还‘活着’？”

璃禾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璃秋想布置法术的，可是林至元已经快她一步，手掌一挥，鬼气就被封锁在了她的家里。

“要解释的话，我也不知道，我那场百鬼夜行虽然是我解决的，但是我也死在了那三名鬼王手中，醒来后我就已经变成了鬼。”

“你现在的实力？是鬼王？”

“嗯，没错。”

“鬼王。”林至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现在的实力相当于几阶？”

“六阶巅峰，差半步到七阶。”璃禾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指，“不过鬼和活人不一样，六阶巅峰的鬼打六阶巅峰的人，鬼赢。灵力对鬼的克制没那么明显。”

林至元的眉头拧了起来。她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身，走到璃禾面前，伸出手，指尖几乎是贴着璃禾的衣领停住——然后她拨开了璃禾领口的布料。

璃秋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对吧？

虽然知道姐姐对她母亲的心思，但是她们两刚重逢就......

“妈！你们——”

“别说话。”林至元头都没回，目光死死盯着璃禾锁骨下方那片半透明的皮肤。那里有一道黑色的纹路，从锁骨一直延伸进衣服深处，像树根一样分叉、蔓延，边缘有细微的光点在跳动，像是活的。

“这是什么？”林至元的声音沉了下去。

璃禾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重新把衣领拢好。

“神国碎片的影响。”她说，“我刚才说过了，死的东西有时候比活的更危险。”

“神国是什么东西？”

林至元拿起了放在旁边的资料，上面有一张图片，是一个在狂风中，一匹八足骏马撕裂雨幕。一个白发老人斗篷翻飞，独眼如寒星。马蹄落处，火光迸溅，声如惊雷，祂的手中还握着一把木矛。

“这是什么？”璃秋问道。

“科拉深孔下面拍到的壁画。”

璃禾也看了一眼，慢慢的说道：“这是北欧神话中的主神奥丁。

“奥丁？”璃秋的手指顿在照片上，眉头拧得更紧了，她璃禾和她说过，下面是一扇鬼门，而且鬼门后就是阿斯加德，但是实际上璃秋也没见过下面究竟有什么。

“所以，神国，里面都是神吗？”林至元又问道。

璃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全是。如今我们的地球，已经没有一个神了。”

“这是什么意思？”

璃禾刚想开口说话 但是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一样，开口只能发出一些吱吱呀呀的声音。

“妈！你怎么了？”

璃禾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有存在在阻止我说出那些东西。”

璃秋有些不解，林至元也皱紧了眉头，她没有追问。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璃秋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能说就不说。”林至元开口了，语气比之前平缓了一些，“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现在的状态，会不会失控？”

璃禾抬起眼睛看她。

“你想要我失控吗？”

“当然是不想的。”

“那如了你的愿了，我现在寄宿在秋儿的灵脉上，如果她死了我也会跟着消散，所以，不会失控。”

林至元松了一口气，她点点头：“那就行。”

她喜欢璃禾，当然她会选择先保住璃秋，如果璃禾会失控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把璃禾先送走。

“叙旧的话就先不说了，秋儿想去鬼门里寻找突破五阶的机会，所以就拜托你照顾一下秋儿了，我还拜托了冬莳那孩子。”

“你让她去干什么？”

“冬莳的实力也很强，所以我想让两个孩子一起历练一番，即使她们在鬼门内帮不上什么忙，我也想让她们去长长见识。”

林至元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鬼门里如果是神国的话，我也没法护住他们，所以我只能护她们到鬼门前，剩下的就只能看情况了。”

“嗯。”

璃秋看了看璃禾，又看了看林至元。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妙地发酵。不是剑拔弩张的那种，而是更像，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结果谁都没动。

她清了清嗓子。

“那个，”璃秋举起一只手，像在课堂上提问，“我插个嘴。所以这个队伍里，姐姐你送我们到门口就不进去了，妈妈是鬼所以能跟着我进去，冬莳是活人也能进去......”

“冬莳体质特殊。”林至元说，“她体内有上古凶兽的血脉，鬼门的死气对她影响不大。”

“啊？”璃秋十分惊讶。

“这件事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你也别告诉她。”

“哦。”璃秋点点头，又皱了皱眉，“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

“那就文化节后吧，学校那边就麻烦你了。”璃禾对林至元说道。

“好的。”

......

文化节的节目终于轮到了她们乐队。

璃秋站在学校礼堂的侧台，她背着贝斯，听着外面嘈杂的人声。但此刻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三天后的事。

科拉深孔。

鬼门。

神国。

“璃秋，我们要上场了！”小夏在一旁喊道。

璃秋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来了。”璃秋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贝斯弦上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小夏已经拎着鼓棒站在幕布后面，眼神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她是那种一上台就兴奋的类型，和璃秋正好相反。吉他手小雨在调最后一轮音，键盘手思思在整理耳返。

冬莳今天没穿那条白裙子了，换了件黑色的卫衣，长发散着。她靠在墙上，嘴里嚼着口香糖，看起来漫不经心。

“加油！”冬莳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璃秋也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