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我就去哪

“哦，好！”璃秋看着时浅浅跑出去，感觉她有些奇怪，从那个眼神里，时浅浅好像认识她的戒指。

时浅浅也见过空间戒指吗？

但是林至元说过空间戒指是她亲自制作的，全世界仅此一枚。

怀疑的种子在璃秋心里种下了。

她想......她有必要多接触接触时浅浅了。

“她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越季边往自己嘴里塞东西边说道。

包厢里的几个人都纷纷点头。

璃秋不想继续想这个事情了，连忙开始转移话题，“你们以后想读什么大学？”

小夏和小雨想读的都是音乐大学，她们从小时候就开始学音乐，所以梦想也是音乐这条路。

思思则是财经大学，她家里是开公司的，毕业后她想帮助家里管理公司。

至于邓楠和刘松晶两人，邓楠还没想好，刘松晶则是在为医科大学而努力。

璃秋也知道原因，刘松晶的灵器就是为了治疗而生的，而治疗也需要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如果只是盲目的治疗的话，根本没法做到彻底治愈。

她对上次没有治好璃秋也有些愧疚，第一是因为她的灵力太少了，第二就是因为她的医学知识不到位，很多生命力浪费在了别的地方。

“冬莳呢？”璃秋看向冬莳问道。

“我吗......”她没什么想去的大学，她想陪在璃秋身边照顾她。

“陪璃秋，璃秋去哪我就去哪。”

冬莳说得理所当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越季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咳了好几下。思思的筷子悬在半空，夹也不是放也不是。连小雨和小夏这对见惯了各种场面都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璃秋也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冬莳，后者正低头认真剥一只虾，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不值得任何特别的反应。

“……我是问你想读什么大学。”璃秋顿了顿，“不是问你要去哪。”

“嗯。”冬莳把剥好的虾放进璃秋碗里，“我想学的专业，你读的大学应该都有。”

越季终于咽下那口汤，小声嘀咕：“这跟‘你去哪我去哪’有什么区别。”

冬莳没理他。

璃秋看着碗里那只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当然知道冬莳一向是这样，从她们认识开始，冬莳就总是一副“我在你身边是理所当然”的姿态，从不解释，也从不觉得需要解释。

但今天这句话，在这个话题里，突然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也得有个目标吧。”璃秋把虾送进嘴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总不能真跟着我乱跑。”

冬莳抬起眼看她。

那眼神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没有重量，却让璃秋莫名觉得心口被压了一下。

“不是乱跑。”冬莳说，“是你。”

璃秋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越季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哦——”，被邓楠在桌下踢了一脚。思思低头假装看菜单，肩膀却在抖。

“……吃饭。”璃秋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冬莳碗里，试图用这种方式终止话题。

冬莳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青菜，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雾。话题从大学志愿歪到了食堂哪家好吃，又歪到了下周的月考范围，越季和刘松晶为了“糖醋里脊到底应不应该放菠萝”争了整整五分钟。

热闹又平常。

只有璃秋知道，自己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冬莳那边飘。

——而冬莳好像也知道。

因为每次她看过去的时候，冬莳都在看她。

璃秋又想起了璃禾说过的，林至元喜欢过璃禾，并且现在还有可能喜欢着璃禾。

她不禁开始思考，两个女孩子真的能在一起吗......

冬莳对她的感情显然是不太一样的，她不知道如何去接受冬莳的这份感情。

她害怕拒绝冬莳的话，两人以后也不会继续往来了。

但是接受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十分的矛盾，一边享受着冬莳对她的好，一边又觉得这样对冬莳不公平。

冬莳把汤碗往她手边推了推，隔着热气看过来，什么都没说。

璃秋垂下眼，手指碰到温热的碗沿。

她不是不知道冬莳在等。只是那个答案，她自己都还没理清。

聚餐散场时天已经黑透了。

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越季他们三三两两走在前面，争论着要不要去隔壁奶茶店坐坐。思思回头喊璃秋的名字，却被小雨拽了一把，拉着往前走了。

冬莳站在她身侧，没有动。

“冷吗。”冬莳问。

“还好。”

“……冬莳。”

“嗯。”

“你刚才说，我想读的大学你那边都有。”

冬莳偏头看她。

“那如果，”璃秋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我不想你跟我读一个学校呢。”

冬莳没说话。

路灯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她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不是敷衍，不是在等璃秋收回这个假设。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开口说道：“璃秋，你其实知道我喜欢你的吧？”

路灯把冬莳的侧脸照得很安静，连睫毛的阴影都一动不动。

璃秋没料到她会这样直接。

手套里的手指顿住了，那点余温还在，却像被什么攥住，流动不起来。

“……我知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轻。

冬莳没有转头看她。

她看着地面上被拉长的影子，两个人的，一前一后，重叠又分开。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又落下去。

“那你刚才那句话，”冬莳说，“是在拒绝我吗。”

不是质问。

只是问。

像在确认一个答案，又像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答案的准备。

璃秋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个代表王之宝库的印记。

“我不知道。”璃秋说。

风灌进领口，她不觉得冷，只是声音有些涩。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拒绝。”她顿了顿，“我只是……还没想好。”

冬莳终于转过头。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很亮，像蓄了一整个夜晚的光，却没有灼人。

“没想好什么。”

“没想好……”璃秋的声音顿住，像是自己也说不清那后半句是什么。

没想好怎么回应这份感情？没想好两个女孩子能不能在一起？还是没想好自己到底对冬莳是什么感觉。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很多事。”

冬莳看着她，没有追问。

前面越季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喂——你俩干嘛呢？奶茶店要打烊了！”

（昨天写嗨了，忘记时间是在暑假了，我改过来了，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呀，让我水点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