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璃秋?你们也在这吃饭啊?”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璃秋的身后,还有只手轻轻拍了一下璃秋的肩膀。
璃秋转头和她对视了一眼,愣是没有认出来她是谁。
“你......是谁?”璃秋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少女的表情僵住了。
“你居然认不出我是谁?我好歹也算帮你突破到四阶的人吧!”
“帮你突破到四阶”——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进了璃秋记忆的某个褶皱里。
她盯着眼前这张脸看了足足五秒。圆眼睛,有点翘的鼻尖,笑起来时右边脸颊有个浅浅的梨涡。确实熟悉,好像是......
“时浅浅?”
“没错!”
冬莳也想起来了,这是之前灵器使大赛和璃秋战斗过的那个女孩,在她的印象里,时浅浅就是法术用的很强的那个人。
“你怎么在这?”
“我本来就是南市人啊。”时浅浅
”时浅浅理所当然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倒是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璃秋没立刻回答,她指了指一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时浅浅当然知道璃秋为什么会在南市。
不过她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璃秋。
“我回家住一段时间而已,以前没来过南市,所以今天逛一逛。”
“原来是这样啊。”
璃秋点了点头,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你的法术怎么样了?”时浅浅突然问道。
璃秋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时浅浅,对方脸上那点饶有兴致的笑意还在,但眼底的认真已经浮了上来,和刚才说“下次再打一场”时一模一样的认真。
“……还行。”璃秋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时浅浅追问,“练到哪了?”
璃秋把茶杯放回桌面,指尖在杯沿上搭着,没立刻答。冬莳在旁边默默数碗里的米粒,假装自己不存在。
“大概是......初步接触到了二阶的边吧。”
璃秋也不清楚,毕竟法术的体系暂时还没有确立下来。
“正好大家以后都要一起努力,我给大家讲解一下法术体系吧。”时浅浅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时浅浅的手指悬在半空,那道淡蓝色的阵法纹路像涟漪一样向外荡开一圈,又稳稳停住。
璃秋看着她。
冬莳也忘了数米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阵法。
“法术则是能够——”时浅浅的声音卡了一下。
她保持着指尖点阵法的姿势,表情渐渐僵住。
“......法术则是。”她又重复了一遍,阵法边缘的光晕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能够。”她说。
沉默。
阵法“啪”地碎成一片光屑,消散在空气里。
时浅浅默默把手收回去,放在桌沿,坐得端端正正。
“我其实,”她顿了一下,“准备过稿子的。”
冬莳没忍住,低下头去,肩膀轻轻抖动。
璃秋端起茶杯,垂着眼,喝得很慢。
“稿子呢?”她问。
时浅浅沉默两秒。
“忘在家里的书桌上了。”
窗外又是一列灵轨驶过,轰隆隆的声音把桌上这片寂静衬得格外绵长。
时浅浅深吸一口气,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往椅背上一靠,梨涡委屈巴巴地凹下去:“干嘛,我昨天熬夜写的,三页纸呢。”
璃秋把茶杯放下。
“嗯。”
“嗯是什么意思?”
“稿子写得很好。”璃秋说,“下次记得带。”
时浅浅盯着她看了三秒,试图从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嘲讽的痕迹。
没找到。
她于是自己先绷不住,噗嗤笑出来:“算了,反正你们知道那个意思就行,法术体系很复杂的,一时半会讲不完,你们大学会接触到的。”
冬莳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真的吗?”
时浅浅扬了扬下巴,脸上那点挫败已经一扫而空:“当然。我好歹也是法术专精,这种基础讲解还是没问题的。”
璃秋没说话,目光落在那片刚刚阵法消散的地方。
“……阵法。”她开口。
时浅浅看向她。
“刚才那个。”璃秋顿了顿,“收尾的时候,灵力流向是不是卡了一下。”
时浅浅愣住。
然后她慢慢坐直了,眼底那点笑意敛去,换上了一种更专注的神色。
“你也看出来了?”
璃秋没答,算是默认。
时浅浅垂下眼,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划着圈。片刻后,她轻声说:“是新试的构型,第五层节点没调稳。按理说收势应该从外向内收,但我想试着反向走一遍……”
她说着说着,语速渐渐慢下来。
然后她抬起头,盯着璃秋,忽然笑了。
“我就说嘛。”她的声音很轻,梨涡却很深,“你果然能看懂。”
璃秋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
“阵法不是我的专业领域,现在华国的法术体系还不成熟,法术在Y国比较发达,因为他们的灵器使少,所以专门研究法术。”
“你的法术是在他们那边学的?”
这么想的话,时浅浅法术这么强也就说的同了。
“算是吧。”时浅浅有些心虚......她的法术,不是在Y国学的,而是眼前之人所教导的。
“那魔导器?是什么?”一旁的小夏开口问道。
“魔导器是使用灵力驱动的一种武器,那些有灵力的,却没灵器的,则是使用魔导器来使用灵力,灵器使之所以能使用灵力,就是因为灵器拥有释放灵力的效果,魔导器呢,也是这种效果。”
“原来是这样啊。”璃秋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时浅浅也看到璃秋手指上那枚熟悉戒指,她猛地一怔。
“空间戒指?璃秋不是在后来的事件发生之后才得到的吗?怎么现在......?”
“时浅浅?怎么了吗?你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时浅浅的目光还钉在那枚戒指上。
“……时浅浅?”冬莳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猛地回神,发现璃秋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探究,只是平静地等一个回答。
“没什么。”时浅浅扯了扯嘴角,把那点失态压下去,“你们继续吃,我还有些事情,到时候......魔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