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第二天.......

林至元发来消息，枝红答应见璃秋了。

只不过她提了一个要求:冬莳也必须到场。

“我也要去？”冬莳微微挑眉，“就算她不说，我本来也会陪璃秋去。但她为什么特意点名要我去？”

“姐姐没解释。”

冬莳思忖片刻。虽然猜不透枝红的用意，但料想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次见面是林至元安排的，枝红应当清楚轻重。

洗漱整理后，冬莳便与璃秋一同出发。

枝红约的是一家僻静的咖啡店。璃秋和冬莳如今正是话题中心的人物，走在路上已能感受到一些目光的追随，但或许出于尊重或顾虑，并没有人上前打扰。

她们很顺利地抵达了店里。枝红那一头红发在靠窗的位置格外显眼，璃秋一眼就看见了。

“她在那里。”

时隔近半年，璃秋的性子已沉静了许多，可当视线触及枝红的那一刻，她的脸色仍不由地淡了下去。

她们看见枝红的同时，枝红也望了过来。

她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璃秋，好久不见。”枝红脸上带着笑，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温和。即便心里仍有抵触，但今天终究是来谈条件的，她不得不把姿态放软一些。

“好久不见。”璃秋回答得简短。

“上一次像这样面对面，好像还是在特警那边吧？”

“嗯。”

见璃秋并不想多谈，枝红也不再绕弯子。

“你是想要我让出第二名，对吧？”枝红依旧笑着，目光却微深，“我猜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性了，我的能力对你完全无效。”

“是猜到了。”璃秋平静答道。如果枝红执意要争，胜者也会是她，这一点两人都清楚。

“你还是这么聪明。”枝红轻轻呼出一口气，“第二名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听到“条件”二字，璃秋蹙起眉，刚想开口，枝红却抢先抬手制止：

“别急着拒绝，不妨先听我说完。”

璃秋看了冬莳一眼，终于勉强点了点头。

枝红向前略倾身，声音压低，却清晰得如同轻叩冰面：

“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哈？”这次是一旁的冬莳先坐不住了。

冬莳的声音不大，却让桌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枝红没有看她，目光依旧锁在璃秋脸上，嘴角的弧度分毫未改，仿佛刚才提出的只是一个寻常请求。

璃秋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理由。”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给我一个必须接受这种荒唐条件的理由。”

“没有理由，只因为我喜欢你。”枝红的表情管理做的十分好，让别人看不出来她究竟是不是皮笑肉不笑。

“不是你喜欢璃秋？你以前这么对她，我可没看出你有半分喜欢。”

“那是因为璃秋从来没有半分正视过我，我只是想让璃秋注意一下我。”

璃秋缓缓向后靠进椅背，这个动作让她与枝红之间拉开了一道无形的距离。

“注意你？”她重复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所以你用伤害、利用、操纵的方式，只是为了让我‘注意’你？”

枝红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被修补完整：“感情有很多种表达方式，璃秋。有些人用温柔，有些人用极端。我只是选择了对我来说最有效的一种。”

“有效？”冬莳冷笑，“你所谓的‘有效’，就是差点毁了她的生活？”

枝红终于将视线转向冬莳，那眼神复杂难辨：“冬莳小姐，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要你也来吗？”

冬莳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因为我想让你亲眼看到，”枝红的视线重新回到璃秋脸上，“璃秋为了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空气再次凝固。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桌面上切割出明暗分界，恰如三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璃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瓷器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枝红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彻底消失。

“你知道我最厌恶你哪一点吗，枝红？”璃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枝红没有回答。

“你总是自以为是地替别人做决定，自以为看透了所有人的内心，自以为你的‘喜欢’是多么珍贵的施舍。”

璃秋抬起眼，那双曾因枝红的能力而失焦的眸子，此刻清澈锐利如刀，“但你知道吗？真正的喜欢，是尊重，是克制，是即使自己痛苦也不愿伤害对方分毫。”

枝红的嘴唇微微颤动。

“你问我为了冬莳可以做到什么程度？”璃秋忽然笑了，那是一个极淡却无比坚定的笑容，“我可以为她放弃这个比赛，放弃‘第二名’，放弃一切你视为筹码的东西。因为在我心里，她比任何头衔、任何认可都重要。”

冬莳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璃秋的手，温暖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所以我不会喜欢你，你这种方式本来就是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枝红看着她们交握的手，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知道了，第二名的位置我会让给你的，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原谅？”

璃秋的目光落在枝红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审视。

“你知道‘原谅’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璃秋的声音很轻，却让枝红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它意味着伤害已经被抚平，裂痕已经愈合，那些疼痛可以被真正地放下了。”

枝红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你看看现在的自己，”璃秋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你坐在这里，用我需要的第二名作为筹码，试图换取我的感情，换取我的原谅。这本身就不是道歉，而是一场交易。”

“我可以不需要第二名，我清楚自己的内心，即使我成为了你的女友，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至于原谅你......”璃秋璃秋摇了摇头道：“以前的事情我早就抛弃了，所以我也没有恨你，我只是恨我以前的懦弱。”

“更何况......我不喜欢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