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你就要走了吗？”越季从外面回来了，看见了真正收拾台座的老李，淡淡的问了一句。

“没错，以后你就和冬莳她们一起住在这里吧，不收你的房租。”

“当初是你收留的我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是她们让我别说的，总之我会搬去杭市，以后你你们可以过来玩。”

越季眨了眨眼，微微点头，老李也算她半个父亲了，之前她被追杀时，是老李收留了她，并且还保护她，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在心，所以她是很感激老李的。

“以后冬莳和璃秋肯定都是需要你的。”老李将最后一本书塞进纸箱，动作缓慢得像是在与每一个回忆告别。“你心思缜密，所以要多照料一下。”

越季注视着老李花白的鬓角，忽然发现这个曾经收留她的男人，脊背已微微佝偻。

“放心。”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旧伤疤——那是被刺杀是留下的印记。

老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等‘学院都市’成立后那些人是完全进不来的，所以你以后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

“本来我是想早点告诉你的，但是又害怕政策有误，直到前些天正式确定了，这才告诉你。”

越季的指尖在腕间伤疤上停顿了一瞬。学院都市，那些暗无天日的逃亡日夜，那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岁月，难道真的可以就此封存？

“他们……”她声音干涩，“真的进不来？”

“绝对进不来。”老李拉好行李箱，站直身子，“学院都市有最高级别的防护系统，所有进入者都必须通过基因检测和身份筛查。你当年那些仇家，连靠近边界的机会都没有。”

暮色透过窗户，在老李花白的鬓角上投下温柔的光晕。越季忽然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衬衫，像是要去赴一个重要的约会。

“您去杭市，不只是搬家这么简单，对吗？”

老李笑了笑，眼角皱纹舒展开来：“就知道瞒不过你。学院都市的安全顾问一职，他们找了我半年。我去那里，既能确保防护系统万无一失，也能……”他顿了顿，“也能看着你们平安生活。”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冬莳的声音由远及近：“老李！我们买了糖炒栗子，还热着呢！”

老李提起行李，朝越季眨了眨眼：“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再躲在阴影里了。”

门开了，冬莳捧着一袋热腾腾的栗子站在门口，璃秋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几瓶汽水。

“老李你要走了吗？”冬莳睁大眼睛，“不是说好明天才走？”

“先收拾好行李，免的太着急了。”老李拍拍冬莳的头，又对璃秋点点头，“照顾好彼此。”

越季站在原地，看着老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冬莳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市场遇到的趣事，璃秋默默剥开一个栗子，递到越季面前。

“尝尝看，很甜。”越季接过那颗金黄色的栗子，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谢谢璃秋姐。”

“怎么？不舍得老李？”

越季乖乖的点了点头：“不舍得，他照顾我的时间也挺长。”

“学院都市什么时候正式开放？”越季轻声问。“明年三月二十号。”

璃秋走到她身边说道：“学校不会改变，还是在原来的学校，不过以后估计会多增加几座高中和初中，毕竟全国的学生都会来魔都上学。”

“真亏他们家长同意啊。”

“肯定会同意的，魔都成为‘学院都市’后，全国的教学资源就会聚集在魔都，所以这里是接受教学的最好地方。”

越季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那璃秋姐，你们以后的乐队？”

“这就不知道了，就这次演出的表现来看，应该还会继续下去。”

“大家可是很期待你们的下一次演出，毕竟璃秋姐你已经成为国民偶像了。”

璃秋尴尬的挠了挠头：“还没到那种程度吧。”

不过现在璃秋确实是人尽皆知了，日常生活没有被打扰也都是因为国家发布的文章。

璃秋还得好好感谢一下华润山。

“对了，你和冬莳不是还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灵器使大赛吗？”

“嗯，怎么了？”

“我听说那些世家子弟也会参加，所以璃秋姐要小心一点。”说道那些世家子弟，越季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好起来。

璃秋连忙关心起来：“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那些世家子弟以前追杀过我，要不是老李收留了我，我恐怕就已经死了。”

“追杀你？”

“我的技术太强了，他们害怕我会找到他们的黑料，所以就想要除掉我，包括现在也是暗中行动。”

璃秋点点头，怪不得每次越季都回来的这么晚，原来是这个原因。

现在猫猫咖啡厅已经受到了国家那边的保护，所以那些人不敢对她们动手。

唯一的能动手的地方也就是越季在外面的时候了。

“我每天回来都会排查附近的监控，所以会回来的这么晚。”

“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们可以去接你的。”璃秋用有些愤怒的语气说道。

“你们本来就很忙了，而且排查监控也算不上麻烦，就是有些费时间。”

璃秋拍了越季的脑袋一下，越季捂着自己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璃秋：“打我干嘛......？”

“保护同伴怎么能说是麻烦呢，万一你出什么意外了不是更麻烦？总之，学院都市成立之前，你都要在学校老老实实等着我和冬莳来接你知道吗？”

“那璃秋姐的乐队......”

“我来不了就冬莳去接你，反正必须有个人保护你，还有，以后不许说这些话了知道吗 ？”

“知道啦……”越季揉着脑袋，嘴角却悄悄上扬。

这种被严厉关怀的感觉，像冬日里突然照进窗棂的阳光，暖得让人眼眶发酸。

璃秋又剥了一颗栗子塞进她手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