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没有说话,算是认同了诺娃的想法。
塔莉娅说道:“想去可以,但不能现在走,也不能盲目行动。”
“什么意思?”塞拉斯皱眉。
“今天才第三天,距离我们约定的七天还有四天。现在全城戒严最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集中营逃犯身上。我们要等,等巡查频率下降,等舆论重心转移。”
塔莉娅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其次,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句话,让全屋人都惊住了。
“不行!”伊森立刻反对,“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人顶三个异能,一旦被发现,直接拉去解剖切片都有可能!留在家里最安全,爸妈和我会保护你。”
“保护?”塔莉娅轻轻一笑,“哥,你保护不了我一辈子。我有异能这件事不可能一直藏着。这次是巡查,下次呢?再下次呢?”
她看向诺娃和塞拉斯:“我必须弄清楚,红色和橙色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伊森脸色一沉,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就算你真的弄清楚了红色和橙色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又能怎么样?”
“我也是个红色异能者,如果我都不知道真相是怎么样的,那出了事我该怎么应对?”塔莉娅有些烦躁。
伊森一怔,一时竟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他一直只把妹妹当成“拥有多种异能的特例”,却刻意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红色,是被官方直接定义为禁忌、必须抹杀的颜色。
塔莉娅不是在好奇。她是在为自己求生。
“那又怎样?”伊森语气弱了几分,却仍在坚持,“就算知道了,你以为你就能藏一辈子?”
“知道真相,我至少能选择怎么藏、怎么躲、怎么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这个要是弄明白的话,我们全家人都有可能受到威胁。”塔莉娅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激动,“不知道,我只会在某一天,稀里糊涂地被拖走,连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那些红色和橙色孩子的家人也没有任何踪迹,你怎么知道,如果我被发现有三种异能以后,追捕我们的那些人会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诺娃紧紧攥着塔莉娅的衣角,心里一阵发酸。她这才明白,朋友看似冷静的坚持底下,藏着怎样的孤注一掷,。
塞拉斯也收敛了惯有的嬉闹,神色沉了下来——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塔莉娅身上的风险,远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要大。
伊森看着妹妹,长长叹了口气,语气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我拦不住你。但你记住,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家里永远是你最后的退路。”
“我知道。”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去,黑暗吞没了整座城市。
那台老旧收音机安静地躺在桌上,324的频率,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在黑暗里等着他们。
去鄱阳湖。
去新生基地。
去找到红色与橙色消失的真相。
这已经不是选择。
这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