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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她与她的全部

冰山之吻:国光的掌心娇

圣诞前夜,东京下起了细雪。不是那种纷纷扬扬的大雪,而是像盐粒一样细小、干燥的雪末,被风卷着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惠美坐在公寓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相册。不是她自己的相册——那是早田惠美的。相册从婴儿时期开始,记录着这个身体曾经的人生:百日照里咧着没牙的嘴笑,五岁时穿着幼稚园制服别扭地站着,十岁生日派对上的奶油脸,十二岁和父母在迪斯尼乐园的合影……

越往后翻,照片越少。最近的一张,是转学来东京前,在机场和父母的合照。照片里的“早田惠美”笑得有些勉强,眼神里有对未知生活的忐忑。

那是林晚没有经历过的童年和青春。

她合上相册,看向窗外。公寓楼下的小公园里,有小孩在父母陪伴下玩雪,笑声隐约传来。圣诞彩灯在细雪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手冢的消息:「七点到。外面冷,别下楼等。」

她回复:「好。」

时间是六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惠美起身,走到穿衣镜前。她今天穿了深红色的毛衣和黑色的羊毛裙——不算特别隆重,但比平时的学校制服多了一份节日的意味。头发仔细吹过,栗色的卷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但镜子里的人眼神里有些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是期待,也是不安。

这是她和手冢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虽然两人都没有特别提起,但一周前手冢问她“平安夜有什么安排”时,那个问题的分量,彼此都明白。

她为他准备了礼物。思考了很久,最后选择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实用,内敛,符合他的风格。包装得很仔细,墨绿色的包装纸,银色丝带。

但此刻,看着镜中的自己,惠美忽然感到一种深刻的、几乎让她呼吸困难的不安。

这具身体。这张脸。这些属于早田惠美的记忆。

手冢喜欢的是谁?是这个有着栗色卷发、明艳五官的早田惠美,还是那个藏在这副皮囊下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林晚?

这个问题她从未问出口,但像一根细刺,偶尔会在最甜蜜的时刻,轻轻扎一下她的心脏。

七点整,门铃响了。

惠美深吸一口气,走去开门。

手冢站在门外。黑色的大衣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茶色的头发也被雪打湿了,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深色的光泽。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下雪了。”惠美说,侧身让他进来。

“嗯。”手冢走进玄关,脱下大衣,抖掉上面的雪,“路上有点堵。”

他今天没戴眼镜。惠美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有在她面前,在完全私人的场合,他才会摘下眼镜。

两人在小小的起居室坐下。手冢将纸袋放在茶几上:“母亲做的烤鸡和蔬菜。说让你尝尝。”

“谢谢阿姨。”惠美说,起身去厨房倒茶。

回来时,手冢正看着茶几上那本摊开的相册。他抬起头,目光从相册移到她脸上。

“你的?”他问。

“嗯。早田惠美的。”她说出那个全名,像是在划清某种界限。

手冢没有接话。他翻开相册,一页页慢慢地看。目光很专注,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资料。

惠美坐在他对面,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他翻看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每翻一页,她心里的那根刺就扎得更深一点。

“这张,”手冢停在一页上,指着照片里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她穿着白色的舞蹈服,正在练习芭蕾基础动作,“在哪里拍的?”

惠美看了一眼:“应该是横滨的舞蹈教室。她……我小时候学过三年芭蕾。”

“为什么停了?”

“老师说身体条件不适合。骨架已经定型了,柔韧度不够。”惠美说着早田惠美记忆里的理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手冢点点头,继续往后翻。他看得很慢,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这是什么时候?”“旁边的人是谁?”“当时开心吗?”

惠美一一回答。答案都来自早田惠美的记忆,但说出口时,却有种奇怪的疏离感。仿佛她在讲述一个认识的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的。

翻到最后——机场那张合影时,手冢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留了很久。

“转学来东京前?”他问。

“嗯。父母要去新加坡常驻,决定让我一个人留在日本读书。”

“害怕吗?”

惠美沉默了一会儿。这不是早田惠美的记忆能回答的问题。

“当时害怕。”她最终说,“但现在……不害怕了。”

手冢抬起眼睛看她。他的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冬夜的湖面。

他合上相册,推到她面前。然后从自己带来的纸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用深蓝色和纸包裹的长方形盒子。

“礼物。”他说,将盒子放在相册旁边。

惠美看着那个盒子。包装很精致,边角平整,丝带系成简洁的结。

“先拆我的吧。”她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那个包装好的小盒子,递给他。

手冢接过,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放在一旁。

“你先。”他说。

惠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那个深蓝色的盒子。她解开丝带,小心地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朴素的深色木盒,盒盖上刻着细密的花纹——仔细看,是枫叶的图案。

她打开盒盖。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盒子里没有珠宝,没有首饰,没有任何昂贵的东西。

只有两样物品。

左边,是一本护照。深蓝色的封皮,上面印着国徽。她翻开——是她的护照。早田惠美的护照。照片上,十六岁的少女对着镜头,笑容有些僵硬。

但护照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崭新的、还在有效期的中国签证。

右边,是一个信封。她打开,里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清单,标题是“中文语言学校推荐(东京都内)”,下面列了五所学校的信息,包括课程设置、学费、地址和联系方式。每一所学校后面,都有手写的备注——比如“这家语法教学比较系统”“这家的老师有对外汉语教学资格证书”“这家离青学比较近,放学后可以去”。

最下面,是一张手绘的简单地图,标注了从青学到其中一家语言学校的路线,乘坐电车需要的时间,甚至标出了哪节车厢下车离出口最近。

惠美盯着盒子里的这两样东西,手指开始发抖。她抬起头,看着手冢,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手冢的表情很平静。他看着她,眼神专注,等着她的反应。

“这是……”惠美终于挤出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签证的有效期是两年。”手冢说,声音平稳,像在解说训练计划,“如果你想回中国看看,随时可以去。语言学校的资料,是咨询了父亲的朋友——他是大学的中文系教授,推荐的这几家比较可靠。”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然,如果你不想去学校,也可以。这只是选项。”

惠美的手指抚过护照上那个中国签证的贴纸。崭新的,闪着光。然后又拿起那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和手写的备注,每一个字都工整清晰。

这不是心血来潮的礼物。这是经过周密调查、深思熟虑后准备的东西。

他准备了多久?什么时候去办的签证?什么时候去咨询的语言学校?什么时候手绘了这张地图?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惠美开口,声音哽咽了,“为什么准备这些?”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纷飞的细雪。背影挺拔,像一棵雪中的树。

“你从未说过你想家。”他背对着她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但你看中文书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你吃到中餐时,会不自觉地微笑。你手机里存的音乐,有一半是中文歌。”

他转过身,看着她:“你是早田惠美,但你不完全是。”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惠美心里某个一直紧锁的盒子。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完全接纳后的释放。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以为那个属于林晚的部分,被她小心地藏在早田惠美的面具之下。

但他看到了。他一直都看到了。

“我……”她想解释,想说自己是穿越者,想说这具身体不是她的,想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但手冢打断了她。

“不需要解释。”他说,走回她面前,单膝跪在地毯上,视线与她平齐,“你就是你。有早田惠美的过去,也有你自己的过去。有早田惠美的身体,也有你自己的灵魂。”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指腹温热,动作轻柔。

“这个礼物,”他看着她湿润的眼睛,“不是给早田惠美的,也不是给林晚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是给你的。全部的你。”

惠美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肩上,泪水浸湿了他毛衣的布料。手冢的手臂环住她,抱得很紧,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想家。”她在他的肩头哽咽着说,第一次承认这件事,“我想念中国的食物,想念那里的街道,想念那些只有我自己懂的回忆……但我又害怕。害怕如果我真的回去,会发现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害怕如果我喜欢那里太多,就会不想回来……害怕你喜欢的,只是这个身体,这个叫早田惠美的身份……”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把那些深夜里反复咀嚼的恐惧,一股脑地倒出来。

手冢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她说完,抽泣声渐渐平息,他才开口。

“我喜欢的是你。”他说,声音低而稳,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喜欢你看书时专注的眼神,喜欢你做实验时微蹙的眉头,喜欢你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亮起来的眼睛,喜欢你在星空下安静的样子,喜欢你在厨房里沾满奶油的笑脸。”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这些,”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和你是早田惠美还是林晚,没有关系。”

惠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深沉而温柔的光。

“所以,”手冢继续说,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冷静,“如果你想回中国看看,就去。我会安排好时间,可以陪你一起去。如果你想学中文,就去学。如果有一天,你想告诉我你的故事,我会听。如果你永远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拿起盒子里那张手绘的地图。

“重要的是,”他说,“无论你想去哪里,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都会在这里。不是作为束缚,而是作为……”

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作为你的坐标。”他终于说,“让你无论走多远,都知道回来的方向。”

惠美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说着她听过最温柔承诺的少年。雪花在窗外无声飘落,房间里温暖如春。

她终于明白,这份礼物究竟是什么。

不是护照,不是签证,不是语言学校的清单。

而是自由。是选择成为谁的自由。是拥抱全部自己的自由。是被一个人全然接纳、不必隐藏任何一部分的自由。

是“她与她的全部”,都被郑重地、认真地爱着的证明。

“手冢君,”她轻声说,“帮我戴上吧。”

手冢愣了一下:“戴什么?”

惠美从盒子里拿出那本护照,翻开,指着空白页。

“在这里,”她说,“盖个章吧。”

手冢看着她,然后明白了。他从口袋里拿出笔——他总是随身带着笔——在护照的空白页上,工整地写下:

「允许持有人:早田惠美(林晚)

于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完整地成为自己」

然后他签上自己的名字:手冢国光。日期:12月24日。

写完,他合上护照,递还给她。

“现在,”他说,“你是官方认证的、完整的你了。”

惠美接过护照,抱在胸前,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笑容明亮得像窗外的圣诞彩灯。

“该拆我的礼物了。”她说。

手冢拿起那个小盒子,拆开包装。里面是深灰色的羊绒围巾。他拿出来,摸了摸质地,然后很自然地围在了脖子上。

“很适合。”惠美说。

“嗯。”手冢点头,手指抚过柔软的羊绒,“很暖。”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不安、恐惧、疏离感,在这个雪夜里,被这份礼物温柔地溶解了。

手冢从纸袋里拿出彩菜准备的烤鸡,两人就在茶几旁吃了简单的圣诞晚餐。电视开着,播放着圣诞特别节目,音量调得很低。窗外雪还在下,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刀叉碰撞的声音和电视里隐约的音乐。

吃完后,他们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雪。手冢的手臂环着她的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

“明年圣诞,”手冢忽然说,“也许可以去中国过。”

惠美抬起头看他。

“如果你想去的话。”他补充道。

她笑了,重新靠回他肩上。

“好。”她说,“但今年这样,就很好。”

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无论她在哪里——在东京,在北京,在早田惠美的身体里,还是林晚的灵魂中——都有一个人,会将她与她的全部,完整地、不加条件地,拥入怀中。

而这份礼物,比任何东西都更珍贵。

雪还在下,安静地覆盖了整个城市。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年轻的灵魂,在彼此给予的自由中,找到了最深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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