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那泉水冷得要死,有什么好看的。”他站起身,单手叉腰,火红的袖袍在晨风中轻轻晃动,神色又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傲娇,“先说好,山路不好走,走不动了可别哭着求老子背你。”
“谁会哭着求你背啊……”
夜美月小声咕哝了一句,把缠得整整齐齐的双手藏进宽大的袖子里,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扶着门框站起身,久卧之后的双腿还有些发虚,脚步微微晃了一下。
还没等她完全稳住重心,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就已经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肘,力道虽大,却避开了所有的伤口。
“啧,连路都走不稳,还逞强。”犬夜叉嘴上嫌弃得厉害,扶着她的手却半分没松,甚至下意识地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半拖半扶地带着她跨过了门槛。
屋外的阳光比想象中还要明媚。
深秋的山间晨气微凉,昨夜被阴霾与血腥笼罩的阴郁早已被晨风荡涤一空。山坡上挂着晨露的野菊随风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松针与泥土的清冽香气,完全看不出昨夜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悄无声息的杀戮。
然而,在路过那片后山竹林时,夜美月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些许异样——
竹林外围的一小片空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新鲜草木灰,泥土也有翻动过的痕迹,原本枯萎发黑的杂草被利落地铲得干干净净。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硫磺与草木燃烧的气味。
犬夜叉见她的目光往那边飘,耳尖微微一抖,立刻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用宽阔的火红色背影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喂,看路!踩到石头摔破鼻子老子可不管你。”他粗声粗气地嚷了一句,顺势抬手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唔……好痛。”夜美月吃痛地捂住额头,却顺从地收回了视线,唇角轻轻抿起。
这个笨拙又别扭的半妖,连掩盖痕迹都做得很粗糙,可那份想要护她周全的心思,却毫无保留地写在每一个动作里。
沿着蜿蜒的山径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传来了淙淙的流水声。穿过一片被红叶染得如火如荼的枫树林,一处隐蔽在山崖下的清潭豁然映入眼帘。
那是一汪澄澈见底的泉水,从山壁青苔密布的石隙中倾泻而下,落入下方的石潭中,激起碎玉般的白色水花。阳光穿透茂密的林冠,在水面上投下碎金般的波光,潭底圆润的鹅卵石和游弋的细小山鱼清晰可见。四周的岩壁上还垂挂着开败了大半的晚紫藤,虽有些许残破,却自有一股远离尘嚣的幽静与安宁。
“好漂亮……”夜美月忍不住轻叹出声,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血色。
她挣脱开犬夜叉的搀扶,快步走到潭边一块平整干燥的青石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水面。
“喂!手上有伤不能碰水,你是笨蛋吗!”
犬夜叉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闪身落到她身旁,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手拉了回来。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气急败坏的火气,两只白色的犬耳都因为紧张而竖得笔直。
“我没碰……只是想感觉一下凉不凉。”夜美月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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