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脚步一顿,金色眼眸飞快地往旁边瞥了一下,粗声粗气地打断她:“哪有什么东西!几只吵死人的夜猫子在林子里扑腾,老子嫌烦出去踹了两脚而已。你这笨蛋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瞎琢磨什么?!”
他一边嘴硬地掩饰,一边粗鲁地盘腿坐在她面前的草席上,一把抓过她缠着绷带的手腕。
“行了,别废话。伸出来,该换药了。”
夜美月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心里亮如明镜。那绝对不是什么野猫,能让他特意掩饰的,只可能是昨晚那些追踪她而来的污秽邪物。
他在夜里独自把那些危险全都挡在了门外,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让她听到。
眼眶微微发热,夜美月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只是乖乖地把手掌摊开,任由他拉过去。
换药对犬夜叉来说无异于一场折磨。
他那双能轻而易举撕裂精钢妖甲的利爪,在面对裹着细白绷带的脆弱手腕时,动作却笨拙得近乎滑稽。
为了不让尖锐的爪尖划伤她的皮肉,他只能费劲地用指腹慢慢去解开死结。白布一层层剥落,露出少女掌心原本被妖气灼伤的痕迹——伤口虽然在草药的作用下结了痂,但周围一圈依然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看到那片刺目的伤痕,犬夜叉的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疙瘩,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压抑的戾气,嘴里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东西……下手真黑。”
“已经不怎么疼了,真的。”夜美月怕他生气,连忙轻声安慰。
“闭嘴,别乱动。”
犬夜叉瞪了她一眼,语气恶狠狠的,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比羽毛还要轻。他拿起昨晚在溪边洗净捣烂的止血草叶,用指尖挑起一点冰凉的药汁,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掌心的伤口上。
微凉的草药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夜美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犬夜叉几乎是瞬间僵住,整个人如临大敌般抬头盯着她:“弄疼你了?!”
“没有……只是有点凉。”夜美月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紧张的模样。
见她居然还在笑,犬夜叉有些恼羞成怒,耳尖的红色一路蔓延到了脖颈:“笑什么笑!手废了看你以后怎么吃饭!”
嘴上骂骂咧咧,他却低下头,鼓起腮帮子,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轻轻地往她涂满药膏的掌心吹着温热的气,试图驱散草药的冰凉。
温热的风拂过掌心,痒丝丝的,一路蔓延进了夜美月的心底。
晨光落满了整间小屋,空气中飘着紫藤的清香与草药的微苦。
“犬夜叉。”她看着近在咫尺、低头替她重新缠绕干净绷带的毛茸茸白发,轻声呼唤。
“干嘛?”他头也不抬,利爪笨拙地将布条打了一个不算太好看但十分牢固的结。
“今天天气很好,呆会儿……我们去后山看看那道清泉吧?”夜美月微微歪着头,眼底是不再被阴霾笼罩的清澈与笑意,“我想看看,你选的小屋周围,到底有多好看。”
犬夜叉系完结,抬起头撞进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整个人愣了半晌。随后,他像是有些别扭地别开视线,唇角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地往上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