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座

弥勒的沉默就是答案。

需要斗牙王用棺钉封印的东西，自己醒过来的后果不太好想象。

“走。”犬夜叉把铁碎牙扛回肩上。“去了就知道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珊瑚摇头。

“因为每次都管用。”

戈薇没有反驳。她看了一眼脚下的枯死土地，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把手掌放在地面上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个信号。不是妖力，不是灵力。是和四魂之玉碎片相同频率的波动。

从正西偏南的地底深处传来。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那个波动传递的信息只有一个意思——“回来。”

杀生丸讨厌等待。

三天的行程被缩短到两天。原因是夜美月的导航精度越来越高。棺钉的共振信号随着距离缩短在增强，她现在能精确到具体的山头。

“前方那座。”夜美月指向西方海岸线上一座孤立的黑色石山。

石山不高。海拔两百丈左右。但形状很不正常。从任何角度看都像一根从地里长出来的牙齿。

邪见从阿吽背上探头。“长得好像犬齿……杀生丸大人您不觉得——”

“闭嘴。”邪见闭嘴了。

落地。石山脚下是一片黑色砂石滩。海浪在不远处拍打礁岩，浪花咸腥。天色将暗，西边的天际压着一层铅灰色的云。

夜美月的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

杀生丸的身影闪了一下。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在她身侧。但没有伸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可以靠但不会主动贴上来的墙。

夜美月稳住身体。“两成。”

“什么？”

“妖力剩两成了。导航比想象中消耗大。”

杀生丸看着她的手。袖口下面的金色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手肘。透明的皮肤下看不到肌肉纹理，只有那些裂纹像枯树的根一样交错。

“你留在这里。”

“不行。”

“这不是商量。”

“我知道。我拒绝了。”

两个人站在黑色砂石滩上对视。海风把夜美月的头发吹到杀生丸的袖子上。杀生丸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那缕头发上，然后移开。

邪见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他已经在心里写了三百字的观察日记。

“棺钉在山体内部。”夜美月转向石山。“深处。大约地下八十丈的位置。但入口——”

她闭上眼感知了几息。

“在山顶。”

邪见抬头看了看山顶。“从上往下挖的封印结构？这和冥牙不一样。冥牙是直接钉在骨架上的。”

“因为这颗棺钉封印的东西不一样。”杀生丸已经开始往上走了。“冥牙封印的是父亲的妖力残余，防止外泄引来觊觎者。这一颗封印的是别的东西。”

夜美月跟上去。步伐比早上慢。但还在走。

邪见骑着阿吽飞上去。

山体是实心的黑曜岩。极硬。普通妖怪连表面都啃不动。但山壁上有一道裂缝，从山顶延伸到半腰，宽度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杀生丸侧身进入裂缝。

里面很暗。空气冰冷。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岩壁上有暗金色的纹路，和谷地中妖兽骨架上的刻痕同源，但更复杂。这些纹路组成了大量文字。

不是现在通用的文字。是犬妖一族上古时代的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