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人

“我们被标记了。”夜美月说。

杀生丸看着那些同心圆刻痕。三百年前的妖兽骨架。至少三百年前就布下的术式。奈落能布三百年前的局？不能。

那这是谁布的？

“杀生丸大人！”邪见突然尖叫。

骨架动了。不是活过来。是刻痕在亮。暗红色的光从同心圆的最外圈向中心流动，速度很快，像血液倒流回心脏。

杀生丸拔天生牙的动作和光芒汇聚到中心的瞬间同时完成。

骨架中心炸开。

不是物理意义的爆炸。是信息的释放。一团高密度的妖力信号从骨架核心冲上天空，在半空中炸成一朵暗红色的烟花，持续了整整三息才消散。

方圆百里内任何有妖力感知能力的存在都能看到这个信号。

他们的位置暴露了。

“走。”杀生丸收刀，转身。

夜美月已经抱起邪见跳上阿吽。杀生丸没有回头看她。但他起步的方向不是西偏北。是正西。

他改了路线。因为原来的路线已经被术式记录并发送出去了。走原路等于主动撞向等待者的包围圈。

阿吽升空。谷地迅速缩小成一道裂缝。

夜美月回头看了一眼。骨架已经碎了。暗红色的刻痕随着骨骼的崩解一起消失。

“三百年前的布置。”她低声说。

杀生丸飞在前方，听到了。

三百年前，斗牙王还活着。那个时候谁有理由在通往西方的路径上布下标记术式？

排除法。三百年前知道棺钉存在的，只有斗牙王本人。

这个术式是斗牙王布的。

标记的不是敌人。是来找棺钉的人。

斗牙王在筛选。

“他在等一个人。”夜美月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不是你。不是犬夜叉。是别的什么人。”

杀生丸没有回应。但他飞行的速度快了一成。

邪见趴在阿吽背上，心里想：杀生丸大人是不是被亲爹的提前安排弄得心情不好了？

他没敢问出口。上次问了类似的问题，他被踩了三脚。

身后，暗红色的信号余韵在高空缓缓扩散，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西方的某处，有什么东西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然后回了一个。

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线从地平线的方向射上来，在天空中停留了不到半息就消失了。

夜美月看到了。杀生丸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瞬。

金色。和斗牙王的骨架同色。

第二颗棺钉在回应。

偏北三度修正。”夜美月说。

杀生丸调整方向。

犬夜叉不喜欢走路。

有铁碎牙扛在肩上还好，没有的时候他总觉得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现在铁碎牙在肩上，但他还是烦躁。

“你走慢点。”戈薇在后面喊。

“你走快点。”犬夜叉没回头。

弥勒和珊瑚走在中间。七宝趴在云母背上打瞌睡。队伍的行进速度被戈薇的步行速度锁死。犬夜叉已经提了三次要背她赶路，三次被拒绝。

“我需要用双脚感受地面。”戈薇的原话。

犬夜叉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但说不出哪里不对。

往西走了半天，地形从山地过渡到丘陵。植被变得稀疏。土壤的颜色从深棕变成灰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弥勒停下来。

“怎么了？”犬夜叉回头。

弥勒蹲在地上，用锡杖戳了一下土面。锡杖尖端陷进去两寸。不是因为土壤松软，而是下面是空的。

“这一带的地下被掏空了。”弥勒站起来，把锡杖向前探。每走一步戳一下，步步都是空洞的回声。“范围很大。至少方圆半里。”

珊瑚已经拉开了飞来骨的背带。“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