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该算的账要算。
犬夜叉坐在裂缝边的石头上,铁碎牙横在膝上。刀身恢复了破刀的样子,没有金色纹路,没有妖力波动。他伸手按在刀身上,感受到冰凉的铁。
什么都没有了。
胸口那颗金色结晶碎了。铁碎牙的隐藏传承用尽了。三刀。老爹留给他的最后底牌,一次战斗就全部打完了。
戈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铁碎牙还能用吗?”
“能。风之伤、爆流破还在。”犬夜叉顿了顿,“只是那个金色的——没了。”
“刚才在裂缝里,杀生丸用铁碎牙的时候,结界没有排斥他。”
犬夜叉抓了抓头发。“我看到了。”
“你把刀扔给他的时候,犹豫了吗?”
犬夜叉沉默了几秒。“没有。”
戈薇看着他。
“真的没有。”犬夜叉的声音有点烦躁,“那种时候想那么多干什么。他需要,我有,扔过去就完了。”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反正他也还回来了。”
戈薇没有说话。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昨晚的战斗耗尽了她所有的灵力,最后那支净化箭几乎是用生命力驱动的。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另一边。
弥勒和珊瑚在处理战场。裂缝附近的土地被斗牙王的残余妖力浸染,草木枯萎,虫蚁绝迹。弥勒用法术设置了临时封印圈,防止妖力继续向外渗透。
珊瑚检查了飞来骨的状态。骨刃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她用手指抚过裂痕,没有说话。
“怎么了?”弥勒走过来。
“飞来骨在共振时受了影响。”珊瑚的语气很淡,“不影响使用,但再经历一次这种等级的战斗,可能会断。”
“那就祈祷不要有下一次这种等级的战斗。”两人对视。都知道这个祈祷不会实现。
距离裂缝五十步外的树下。
夜美月坐在地上,背靠树干。她把双臂举到眼前,在晨光中端详。
两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皮肤呈半透明状。不是病态的透明,更像某种矿物结晶化的过程进行到一半被强行中断。骨骼、肌腱、紫色的血管全部可见。
她试着握拳。能握住。力量只剩正常状态的三成。
她试着释放妖力。指尖冒出一缕紫色光芒,比之前暗了七成,维持了两秒就熄灭了。
冥牙抽走了她大约六成的妖力储备。不会恢复。冥牙吃掉的东西不会吐出来。
“六成。”她自言自语。
邪见从旁边探出头。“夜美月姑娘……”
“叫我名字别加姑娘。听着像我八十岁。”
“你、你确实活了一百多——”夜美月瞥了他一眼。邪见把后半句吞回去了。
“杀生丸大人让我来问,你能走吗。”
“现在?”
“大人说去西边。越快越好。”
夜美月活动了一下脖颈。肩膀以上的皮肤恢复了正常,但锁骨处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分界线以下是透明的,以上是正常的。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能走。”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但你的手——”
“还有嘴。实在不行用嘴咬人。”
邪见没办法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